从原公司那栋熟悉的写字楼里走出来,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
吴杰拎着那个装着一张薄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文件袋,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感觉自己像个刚刚卸了妆、还没找到自己座位的老演员,与这片喧嚣的舞台格格不入。
老同事们热情又客套的寒暄、那些掩饰不住的好奇和疏离打量、还有下意识保持的距离感……像一根根细小的毛刺,扎在他刚刚因为“凡权”入门而变得敏锐了些许的神经末梢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身处其中,那种被无形屏障隔开的滋味,还是像喝了一口没泡开的隔夜茶,涩得让人心里发闷。
他没坐车,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家溜达。路边奶茶店飘来的甜腻香气,小情侣打闹的笑声,外卖小哥疾驰而过的风……这些鲜活的、滚烫的人间烟火气,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抽离感。
好像自己是个隔着毛玻璃看戏的观众,戏台上的悲欢离合看得见,却摸不着,也感受不到那份真切的温度。
“啧,庸人自扰之。”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熟悉的懒洋洋的嘲讽味儿,是黑猫。这家伙现在跟他精神连接好像越来越随意了,动不动就插播内心独白。
吴杰没搭理它,只是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尝试按照儿子和黑猫教的法子,把那种低落的情绪像抖落灰尘一样,轻轻“拂”开。效果一般,心里那点憋闷还是沉甸甸地坠着。
回到家,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吴宇辰不在,大概又出去处理那些“看不见”的麻烦了。只有黑猫团成个毛球,窝在阳台躺椅上晒着最后一点夕阳余晖,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两条缝,舒服得胡子一抖一抖。
吴杰把文件袋随手扔在鞋柜上,换了鞋,有气无力地瘫进客厅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呦,回来了?瞧这耷眉臊眼的样儿,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咋了,前同事给你气受了?”黑猫的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吴杰叹了口气,在脑子里回它:“没受气,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好像我成了个异类,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点……那叫什么来着?对,‘降维打击’般的同情和好奇。”
“正常。”黑猫甩了甩尾巴尖儿,“你现在的‘存在权重’跟普通人已经不在一个频道了,哪怕你极力收敛,那种微弱的‘场’也会让敏感点的普通人觉得不舒服,像低频噪音,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膈应人。等你再‘重’一点,他们就不是疏远你了,是压根不敢直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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