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低沉的嗡鸣是车厢里唯一的声音。
吴杰靠在副驾驶椅上,身体深处残留的麻醉剂效力让肌肉有些发软,但大脑却异常清醒,甚至是一种过度清醒后的锐痛。
他侧过头,看着开车的儿子。洛城的霓虹灯光流水般滑过车窗,在吴宇辰年轻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的动作有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和稳定,换挡、转向、油门控制,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对这座陌生城市错综复杂的道路似乎了如指掌,完全不像一个失踪三年、刚刚回归的少年。
这种过分的“正常”,本身就透着极大的不正常。
车子穿过依旧喧嚣的市中心,最后驶入一家灯火通明、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酒店地下停车场。
环境从废弃厂区的荒凉死寂,骤然切换到铺着光洁大理石、弥漫着昂贵香氛的奢华空间,强烈的反差让吴杰有些眩晕。
车停稳。吴宇辰熄火,解开安全带,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一侧,拉开门,俯身进来。
“能自己走吗?”他问,声音平静。
吴杰尝试动了动腿,一阵酸软无力感传来,他皱了皱眉,还是咬牙道:“我……试试。”
他用手撑住身体,刚把一条腿挪出车外,脚下就是一软,差点栽倒。吴宇辰的手臂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腋下和膝弯,再次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麻醉还没完全代谢,会摔。”吴宇辰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不容置疑。
又一次。吴杰心里泛起一丝无奈的苦涩,以及更深重的、被现实碾压的无力感。他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被自己十八岁的儿子像抱小孩一样抱着,穿行在寂静无人的奢华停车场里。皮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独的回响。
吴宇辰抱着他,径直走向一部需要刷卡的专用电梯。他掏出一张黑色的房卡,在感应区贴了一下,电梯门无声滑开。内部空间宽敞,轿厢壁是暗色的金属材质,映出两人模糊的身影。
吴杰看着镜子里那个被儿子抱在怀里、满脸疲惫憔悴的自己,以及儿子那张没什么表情、却线条紧绷的脸,默默移开了视线。
电梯直达高层。门开,外面是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吴宇辰抱着他走到一扇双开门的套房前,再次刷卡进入。
套房很大,客厅宽敞,装修是冷调的现代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空气里是**空调恒温的、干净却缺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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