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夕阳带着最后的余晖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极了童年的样子。
笑声嘻嘻哈哈,把不远处沾血的残垣里,一个黑乎乎的人吵醒——那是大火那天要自杀,但没勇气才苟活下来的张饱饭。
张饱饭瞧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他后悔,后悔不该去点那把火!
后悔不该着了那个赖子的道。
后悔一开始陪齐雪去县城!
他悔,他恨,他恨知县,恨主簿,恨赖子。
但他更恨齐雪,因为知县害自己也是要对付她,船厂被烧也是因她而起。
还有,那些无辜死掉的人,都是因为她。
如果她不想三想四,哪里会有这些事!
张饱饭在暗处狠狠盯着,眼睛要瞪出血来。
他就那么瞧了将近半个时辰,陈鸿烈走了。
现在还停在这的只有齐雪,跟那个张家的公子,而且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打算出去。
他有信心靠手里那把防身的破菜刀,结果了这俩人。
齐雪瞧着陈鸿烈的背影,左右张望了一眼,确认四周无人,凑近张廖耳边:“张廖,咱们打个商量。”
张廖眉头皱紧:“什么商量?”
“你想发财吗?”齐雪盯着张廖,眼珠发亮。
暗处的张饱饭身子又缩了回去,他打算听一下。
“假若这造盐的事,陈家同意,那么大的量,记账的又是你。”齐雪声音越压越低,“假若咱们偷偷买些盐来炼了,再通过你张家的关系卖出去,如何?”
齐雪故意说“咱们”来拉近关系,张廖双目紧锁远方,陷入思索。
他是张家公子,在外受尊敬,不假。
但外人不知道,他日子也难。
因为,他虽是嫡子,但娘亲离世后,二房就经常在父亲面前编排自己;可说来也巧,二房的孩子也争气,早早进了东林书院,后又投效在了苏松常镇兵备道门下。
而自己呢?
已加冠,却还在苏州守备的幕僚门下做学生。
如果自己再那么没出息,父亲百年后,家业还能落到自己手里?
齐雪待在张廖身旁等了好一会,始终没有等来他的回复,就轻轻推了一下他。“怎么样?”齐雪声音里带着忐忑。
跟压过二房比起来,张廖还有一件压在心里的事,他语气里带着商量:“我若与你合作,那反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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