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村委,用汉语哭喊‘不好了’的是一个小男孩,约莫七八岁。
马阳看向小男孩时,与嘉措打了个照面,嘉措从门后站直身子,无声地嘻嘻一笑。
马阳转头安抚小男孩:“先别哭,发生什么事了?”
小男孩抹一把眼泪,抽抽噎噎说一长串藏语。
马阳跟村长交代一声,带着小男孩匆步离开。
周赴被无视了,手里还握着电话听筒,卷曲的电话线在空中弹跳。
——周赴,你不想知道你爷爷去世前为什么要你陪着来格聂吗?
到底为什么?
本以为是暗无天日的谜团,居然破开一丝光。电话听筒压到座机上,周赴转身跟出去。
牧人家,羊圈满是干草和羊粪,一只母羊凄厉又虚弱的哀鸣。
马阳蹲在母羊身边,轻抚它颤抖的脖颈。嘉措勾着小男孩肩膀,站在一旁。
母羊断断续续低嚎,羊水已经把腹部绒毛浸透,随着腹部收缩发力,产道口冒出一点小羊的蹄尖。
小羊迟迟不出。
马阳:“嘉措,弄点温水来。”
嘉措应一声‘好’,顺便带走哭泣的小男孩。
马阳看向站在羊圈外的周赴:“周赴,过来帮忙。”
周赴:“我?”
周赴对马阳理所当然的语气感到不可思议。一来,他和马阳刚才还是针尖对麦芒;二来,他什么都不会,能过去帮什么忙?
马阳肯定道:“对,你!”
周赴深深吐一口气,再吐一口气,又踌躇几秒,走进羊圈,每一步都小心地避开羊粪。
母羊因为难产,痛苦地颤抖,绵长地呻吟。
马阳关注着产道口,不经意抬眸,看见周赴如他刚才那般轻抚母羊的脖颈,安抚着。
不一会儿,嘉措端来温水。
马阳用温水清洁母羊的产道口,然后一手扶住母羊的腰腹,一手小心翼翼地探入。
母羊痛苦挣扎。
马阳急道:“按住它!”
周赴一把按住母羊的身体,嘉措也来出力。
马阳摸到小羊,一点点将它拉出母体。
两只小羊前后落地。
断脐带,拍出小羊口中的粘液,擦干它们脆弱的小身子,放到母羊身边。
马阳就着盆里剩余的温水,洗掉手上的血污和黏液。
多重味道混合着钻入鼻尖,掩盖新生诞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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