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响,仿佛哀歌。
精舍内外显然近期有人活动过的痕迹——荒草有被踏倒的小径,破屋窗棂无蛛网,院中石井台边的青苔有摩擦印记。
萧纵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井台旁一处泥土略显松垮的砖缝。
他示意众人戒备,亲自俯身,拨开浮土与落叶,竟挖出一个锈迹斑斑却密封严实的铁盒。
苏乔上前,低声道:“小心机关。”
萧纵颔首,谨慎地打开搭扣。
盒内并无机括暗器,只有一本边角卷曲、纸页泛黄的手记,以及半截断裂的、簪头錾着小小陈字的金簪。
他取出那本手记。
纸页脆弱,墨迹却清晰,字里行间充满了挣扎、痛苦与刻骨的恨意。
萧纵低声念出关键段落,苏乔在一旁静静聆听,两人的影子在破败的院墙上交叠。
手记的主人,正是陈景仁之子,陈平。
他详细记述了现任太医院院判赵汝明如何觊觎其父留下的金缕方,如何查到他隐姓埋名的下落,并以他妻子与幼子的性命相挟,逼他重现这传说中的古方。
陈平深知金缕方药性诡谲霸道,未完成的药方更蕴含未知剧毒。
他假意屈从,暗中却筹划着复仇与解脱。
他选择了三个仇人:曾逼死他舅父、侵吞药铺的粮商周老三,盗取他父亲医书手稿、据为己有宣扬的落第书生柳仲卿,以及当年受人指使、纵火焚毁杏林家宅、致使陈景仁抱憾而终的镖师雷虎。
他以试药为名,诱骗三人服下掺有未完成金缕方成分的药剂。
药性发作缓慢,令人产生幻觉,精神涣散。
子时前后,他将意识模糊的三人引至白纸坊的纸马铺。
以家传的精妙针灸之术,暂时封住他们关键经脉,制造假死状态。
随后布置下三角尸阵,覆上浸有微量毒草汁液的油纸,再掘开父亲衣冠冢,伪造现场。
最后,重金雇来擅操纵傀儡的刘三手,于子时制造“纸人行走、鬼市开张”的异象,一来是为掩盖他搬运、布置尸体的动静,二来也是想借鬼神之说,混淆官府视听,并暗合金缕方与离魂之说的诡异氛围。
而那三片金线绣纹的银杏叶,既是金缕方药引的象征,也是他标记复仇对象、告慰父亲在天之灵的符记。
他甚至故意留下指向明确的线索,还提前将密信投递北镇抚司,是抱了鱼死网破之心,既复仇,也希望能借此揭露赵汝明的威逼,为陈家讨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