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景色逐渐由中原的繁茂葱郁转为塞外的苍茫辽阔。
马车在并不平坦的官道乃至后来的土路上颠簸前行,风尘渐重,暑气中开始夹杂着草原特有的干燥与野性气息。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扮作往来边境的马匹商队,两辆青篷马车朴实无华,随行的伙计也多是精干利落的短打装扮,赵顺和林升更是将锦衣卫的煞气小心掩藏起来。
李芊芊和云筝也换上了寻常商贾家女眷的服饰,颜色素净,料子普通,但两人眉宇间的气度与姣好容颜,仍须低眉敛目,尽量少言。
起初几日,李芊芊因心系父亲,情绪低沉,时常默默垂泪,幸有云筝和苏乔从旁宽慰,赵顺笨拙却真诚的关切,也让她稍稍振作。
云筝则努力适应着与京城截然不同的粗粝旅程,虽不免辛苦,但眼神坚定,毫无怨言。
如此昼行夜宿,小心谨慎,终于在第七日傍晚,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鞑靼王庭所在的草原重镇附近。
他们并未直接进入王庭范围,而是在外围一处由过往商旅汇聚而成的小镇落脚,寻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人流混杂不易惹眼的胡杨客栈入住。
包下客栈后院相对僻静的几间房后,众人稍作梳洗,便齐聚在萧纵与苏乔的房中。
房门紧闭,窗户也被仔细检查过。
桌上,一盏油灯照亮了萧纵摊开的一张略显粗糙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炭笔简易勾勒着山川河流与重要聚居点的方位。
萧纵的手指落在其中一个用朱砂略微圈出的位置,那里画着几顶帐篷的象征图案。
“此处,便是鞑靼王庭核心所在,阿鲁台可汗的金帐大约在这个区域。”他的指尖顺着一条蜿蜒的河流移动,停在离王庭稍远的一处标记旁,“而这里,斡难河畔的这片谷地,便是鞑靼王族历代安葬的古墓群所在。巴图尔台吉,按他们所言,就葬在此处。”
烛火跳跃,映照着众人凝重的面孔。
李芊芊紧紧攥着衣角,云筝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此番前来,乃奉密旨。”萧纵声音低沉,确保只限于这间屋内的人听见,“案件梗概,沿途已与诸位分说清楚。如今形势是,金像真伪难辨,唯一可能知悉内情、甚至可能是被收买或胁迫的关键人物巴图尔,已然身死,且按其族规速葬,可谓死无对证。阿鲁台可汗咬定李丞相贪宝杀人,朝中物议沸腾。我们的时间,只有一个月。”
赵顺挠头,盯着地图上古墓群的位置,嘟囔道:“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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