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升上前一步,拱手禀报:“大人,卑职带人清查官窑厂近三个月的出入记录和库房明细,发现数处账目对不上,尤其是采购一批用于瓷器上色的特殊矿粉,数目、来源皆有蹊跷。追查之下,在窑厂后山一处废弃的砖窑里,找到了此人。”他踢了踢地上颤抖的男子,“他是官窑厂的老账房,姓吴,钱主事失踪前,最后接触的几个核心人员之一。我们找到他时,他正打算卷铺盖逃跑。”
萧纵目光如电,落在吴账房身上,并未立刻逼问,只淡淡道:“带下去,分开审。重点问三件事,一,那批问题矿粉的真正来源、去向、经手人,二,钱主事失踪前有何异常,说过什么,见过谁,尤其是与矿洞、工部相关之人,三,他本人,为何要跑。”
“是!”押解的锦衣卫应声,就要将瘫软的吴账房拖起。
“等等!等等大人!”吴账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头,涕泪横流,“小的说!小的都说!只求大人饶小的一命!是……是钱主事!他……他半年前就开始不对劲了,经常私下会见一些生面孔,有工部的官吏,也有……也有看着就不像好人的江湖客!那批矿粉……那批矿粉根本不是用来烧瓷的!钱主事让小的做假账,说是从南边进的,实际上……实际上是从西山的矿脉里,私下偷采、偷运出来的!”
西山矿脉!
萧纵与一旁静静聆听的苏乔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与矿洞有关!
吴账房继续哭诉:“钱主事说,那是种很稀有的矿石,掺在瓷土里有奇效,能烧出绝世好瓷,卖上天价!但开采不易,需得瞒着朝廷,所以找了工部里一个管勘测的小官,打通关节,在皇家勘定的矿洞旁边,悄悄另开了一条小矿道……小的只知道这些,真的!钱主事具体怎么操作的,和谁勾结,小的地位低微,实在不知啊!”
“那钱主事人呢?”萧纵追问,声音更冷,“为何他的令牌,会出现在西山矿洞深处一具腐尸身上?那尸体,是不是他?”
吴账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不……不知道!钱主事一个多月前就忽然不见了!窑厂里都说他可能携款潜逃了……小的、小的最后一次见他,就是他失踪前几天,他脸色很不好,像是很害怕,还嘀咕说什么胃口太大、要被灭口之类的话……后来就再没见着了!至于令牌……小的真的不知怎么会跑到矿洞里去啊!大人明鉴!”
“胃口太大?灭口?”萧纵咀嚼着这两个词,眸色森寒。
看来,钱主事与某些人的合作出现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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