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并非意外。”他难得地解释了一句,尽管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昨日,我让林升回传命令,斩断了千机阁在京城的一处关键暗线。此举,意在打草惊蛇。对方反应如此激烈,派出死士试图截杀灭口,正在预料之中。故而,将计就计。”
苏乔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惊讶,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难怪。”
萧纵挑眉:“难怪什么?”
苏乔的目光扫过正在被驱赶着重新上路的囚车,又看了看远处正在被草草掩埋的杀手尸体,声音清晰而冷静:
“很明显,大人您昨夜故意疏忽了对囚车的看守,甚至今早拔营前也未曾特意加强。但今夜来袭的杀手,目标却不仅仅是囚车里的人,而是所有锦衣卫,包括我所在的这辆明显无关紧要的马车。这说明,他们和囚车里的人,并非一伙,或者至少,执行的是不同的命令——囚车里的人是弃子兼诱饵,而今晚这些,是纯粹的清道夫。”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条理分明:“大人您故意让赵顺大哥等人表现出拼死保护囚犯的姿态,尤其是在杀手袭击时,重点防御囚车区域。这看似是在保护重要证人,实则……是做给囚车里那些弃子看的。让他们亲眼目睹,他们以为的盟友或主子,是如何毫不留情地要将他们连同我们一起灭口。这无声的演示,比任何刑讯或说服都更有力。”
她的目光回到萧纵脸上,带着一丝洞察的锐利:“所以,当囚车里的人彻底明白自己已被背叛、陷入绝境时,他们才可能真正抛弃原本的任务和侥幸心理,为了求生,而不得不彻底倒向您这边,成为真正有用的人证。大人这一招,先过河,再拆桥,最后釜底抽薪……环环相扣,令人叹服。”
她一口气说完自己的分析,眼神清澈,并无谄媚,只有纯粹的剖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
萧纵静静地听她说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和激赏。这丫头,不仅观察入微,心思之缜密,对人心和局势的把握,也远超他的预期。
他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苏乔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哟!” 苏乔没防备,低呼一声,捂住额头,诧异地看向他。这动作……未免太过亲昵随意了些?跟萧大人冷面阎王的形象严重不符!
萧纵却已收回了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冰封的眼底,似乎漾开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澜。
他看着苏乔有些愣怔又带着点控诉的眼神,薄唇微启,吐出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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