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失落的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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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是周六,但林枫的生物钟依旧在清晨五点唤醒身体。陈末控制着林枫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来。
窗外的天还是深蓝色,几颗星星挂在边缘,将退未退。远处有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卖早餐的推车轮子碾过路面,邻居家传来婴儿的啼哭——平凡的人间烟火。
陈末让林枫在床上躺到六点,然后起身。没有背单词,没有做数学题,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晨光涌进来,金色的,温暖的,落在书桌上那摞厚厚的习题集上。
母亲已经在厨房忙碌,煎鸡蛋的香味飘进来。陈末走出房间,母亲看见他,愣了一下:“怎么起这么早?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陈末说,“妈,今天我想出去一趟。”
“去哪儿?补习班十点开始...”
“不去补习班。”陈末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坚定,“我想去体育场看看。”
母亲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父亲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湿着,听见这话也停住脚步。
“体育场?”父亲问。
“嗯。市体育场今天有业余足球赛,我想去看看。”陈末顿了顿,“就看看,不踢。”
父亲和母亲对视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惊讶、困惑、担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注意安全。”父亲最终说,转身进了卧室。母亲则小声说:“早饭马上好,吃了再去。”
早餐时异常安静,但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安静,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彼此试探的安静。父亲多看了陈末几眼,欲言又止。母亲往陈末碗里夹了两个煎蛋。
吃完饭,陈末背上书包——里面没装书,只装了钱包和那个铁盒子。出门时,母亲追到门口,往他手里塞了五十块钱:“买瓶水喝,天热。”
市体育场离林枫家四站公交。周六早晨的车厢空荡荡,只有几个晨练归来的老人。陈末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城市在晨光中苏醒:早点摊冒出的白汽,公园里打太极的人群,清洁工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
体育场到了。铁门开着,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大多是中年人,穿着各色球衣,有些挺着啤酒肚,但跑起来依然生猛。场边站着几个观众,有家属,有路过被吸引的年轻人。
陈末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铁盒,拿出那枚生锈的哨子。哨子很轻,铜制,吹口处有细微的磕痕。他试着吹了一下——没声音,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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