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府试于汉安府贡院开考。
此地乃梁州最大的科举专用考场,专业性远非县试临时场地可比。
县试由知县主考,仅为资格选拔;府试才算科举真正起步。
考中者为童生,无功名特权,却在读书人中地位稍高,民间戏称“童生老爷”,不过是客套话——毕竟秀才也只称“秀才公”,能称“老爷”的唯有考中乡试的举人。
大乾科举极严,童试便可见一斑。县试试规已苛,府试更甚,且府试、院试均由梁州省级衙门主办,足见科举份量。
本次府试聚梁州近千名学子,取前一百为童生;童生再战院试,再结合往年考过童生的人一起考,最终只有八十人能突围成秀才。
总之单论竞争压力之大而言,可理解为丝毫不逊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其余者皆败将,不足为谈!
这不,贡院门口人头攒动,光参考学子就有千余名,陪同的家属小厮更是不计其数。
所以这一日,贡院门口整条长街,早早便被府衙官差清空,参考与陪考之人,如长龙般站满了整条长街。
“哼!老夫就说赶早不赶晚,结果你小子非说好饭不怕晚?你现在看看,就这情况,几时才能轮到你们?”陆夫子气得不轻,他天不亮就开始催促几人。
结果吴狄仗着老雷给的府宅离得近,愣是不慌不忙,吃过早饭才来。
“急啥,老陆你看你又急,早些验明正身进去,就能早点开考了?既然发卷时间都一样,那有啥好急的。”吴狄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再者说,前面这些哥们,哪是来的早,分明是昨天晚上就守在这儿了。为了抢个好位置,昨天压根没休息好,你觉得他们进去后,就一定能发挥好?”
他拍了拍略显佝偻的老陆,笑道:“放宽心,该吃吃,该喝喝,回头我给你拿个府案首回来!”
少年这般自信的模样,再加上有理有据的说辞,还真让陆伯言松了几分心。
只是这口气刚松下来,他转瞬就反应过来。
“不对!你既不是我的学生,也不是我的弟子,你拿不拿府案首,关老夫屁事?”
陆夫子这才后知后觉,这些时日天天和他混在一起的吴狄,是老瘸子的学生,他瞎操哪门子心?
“启山!”
“先生,弟子在!”郑启山先前还在一旁看戏,转眼就觉心头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自家先生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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