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触他耳垂。
草叶脱落,随风飘走。
她收回手,说:“三百年前,我封火井,断归途,为的是不让兀魇借魂丝重临。可我也知道,若无守誓人持令赴约,我这一缕残魂,终将消散于七境之外。”
他静听,未打断。
“我选了你。”她说,“不是因为你强,也不是因为你忠。是因为你能在雪夜里跪在案前,说‘臣,誓守云归’,然后真的守了三百年。”
他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
“现在,门要开了。”她继续说,“可开门的人,不能是我,也不能是你。得是我们。”
他懂了。
伸手入怀,取出那枚白玉佩。玉佩表面仍有她指甲划出的细痕,痕中渗出的金红色血珠早已干涸,但痕迹未褪。他将玉佩托在掌心,举至胸前。
她也取出执誓令,令牌正面朝向玉佩。
两件信物相距一寸,忽然同时震颤。玉佩泛起金红微光,执誓令背面的暗红线纹金点流转加速,如星河奔涌。光与纹共鸣,空气中浮现出一道虚影——一扇门的轮廓,门上刻着七枚令牌的图腾:玉凤、青铜虎、玄铁龟、赤铜雀、白金蛇、墨玉狼、紫晶豹。
七图腾环绕中央的圆圈加一点符号,缓缓旋转。
门影浮现不过三息,便开始淡化。
“七令未齐。”他说。
“不重要。”她摇头,“归途碑已认契,魂丝已归位,门自会开。只是……”她顿了,目光落在他脸上,“只是开门之后,你要进去。”
“你不进?”
“我本就在门内。”她说,“我是门的一部分。你是外来的钥匙。只有你进去,才能把我带出来。”
他沉默。
风更大了,卷着灰烬扑在两人身上。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她的纱衣紧贴脊背。远处,火海中的雕像依旧睁着眼,火焰在瞳孔深处静静燃烧。
他终于开口:“若我进去了,出不来呢?”
“那你就是门的一部分。”她说,“和我一起,留在里面。”
“值得吗?”
“你说过,誓守云归。”她看着他,“你现在反悔?”
他笑了下,很淡,几乎看不出弧度。然后他将玉佩收入怀中,双手交叠,抱拳,单膝跪地。
动作干脆,没有迟疑。
“臣,不悔。”他说。
她没让他起身,只伸出手,指尖触上他额前发丝。那一缕发偏了,她轻轻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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