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才开口:“三百年前的事,像隔着一层雾。我能看见战场,听见战鼓,知道我是谁,也记得我做过什么……但有些脸,还是模糊。”
“比如?”
“比如……”她顿了顿,“那个和我定下双生契的人。”
他呼吸微滞。
她转过身,直视他:“是你吗?”
他没躲开目光。“你右臂的伤,和我心口的一样。契印不会错。”
“可双生契需双方自愿,以心头血祭盟,永不相负。”她说,“我不记得我答应过谁。”
“你也不记得你拒绝过谁。”他声音低了些,“也许你忘了,但我没忘。”
她盯着他,眉心微蹙,像是在辨认什么久远的东西。忽然,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左襟衣领边缘——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线,是昨夜他卷起衣衫时,她无意间瞥见的痕迹。
“这衣服,是你常穿的?”
“不是。”他说,“是我在昭阳宫密档室找到的。三百年前,女帝亲卫所穿制式。”
她收回手,眼神变了变。
“你翻过密档。”
“不止密档。”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片,递给她,“还有这个。”
她接过。铜片巴掌大,边缘磨损,正面刻着半个凤凰纹,背面有四个小字:**誓守云归**。
她的手指猛地一紧。
这块铜牌,她认得。是女帝亲卫统领的信物,唯有最信任之人才能持有。当年她亲手交给一个人,说:“你若不死,必见我归来。”
可那人后来死了。死在封印兀魇那一夜。
她抬头看他:“你从哪得来的?”
“密档室最底层,铁匣之中。”他说,“匣上有你亲手设的禁制,需女帝血才能开。我割了手,才取出来。”
她盯着他,声音很轻:“你本不必冒这个险。”
“我知道。”他收回铜片,重新收好,“但我想知道你是谁,也想知道……我是不是那个该等你的人。”
她没说话,只把执誓令攥得更紧。
庙外风起,吹得破帘乱晃。远处山影轮廓分明,北境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线灰烟升腾,像是地底有火在烧。
“我们得加快。”她说,“火井异动,说明有人在扰动地脉。”
“你怀疑是兀魇残部?”
“不止。”她走向庙门,“七境魂丝未齐,但归途碑已现,说明有人也在找执誓令。他们比我们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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