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跹踏进昭阳宫正厅时,晨光已斜照在桌角那盏冷茶上。她袖中攥着的炭黑碎片还带着土腥与焦味,指尖微微发紧。纸条上的四个字——“你还活着”——静静躺在桌面,墨迹未干,像是刚被人压下不久。
她没去碰那茶杯,只将碎片轻轻放在纸条旁。窗户外头,槐树叶子被风吹得翻了个面,露出灰白底色。昨夜血战之后,宫里安静得反常,连扫地的太监都换了人,动作生疏,不敢抬头。
脚步声从回廊传来,稳而缓,落地无声却让她肩背一松。她没回头,但知道是谁。
轩辕傲天站在门槛外,龙袍未换,冠冕已摘,手里拎着半卷竹简。他看了眼桌上的纸条,又看向她袖口渗出的一线血痕,眉头微动,没说话,径直走到案前坐下。
“灵儿呢?”他问。
“还没找到。”她说,“信香是我布的暗号,只有她能点。昨夜宫变,她本该守在偏院等我回来。”
他点头,把竹简放下:“冷风带人在查西角门进出记录,也翻了赵太监住处。你给的那块碎片,送去刑部辨过,是符纸残片,用的是前朝禁术‘祭骨引’的配方。”
“不是宇文拓写的。”她接口,“他不会蠢到留这种东西。有人想让我看见这句话。”
“你想怎么查?”
她沉默片刻,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格窗。风灌进来,吹起纱帘,也掀动了桌上纸条一角。她伸手按住,目光落在院中石阶裂缝里新填的泥土上。
“我不查。”她说。
轩辕傲天抬眼。
“我要让写这句话的人自己走过来。”她转过身,靠在窗框上,声音不高,“他知道我活着,也知道我会看到这纸条。若他是敌,必会再动;若是友……也会再来传信。”
他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道:“你不怕危险?”
“怕。”她答得干脆,“但我更怕躲着活。”
两人之间静了下来。阳光移到案几中央,照出尘埃浮动的轨迹。远处传来钟声,三响,是早朝散去的信号。
轩辕傲天起身,绕过桌子,站到她面前。距离近了些,她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药草味,是昨夜替她包扎时用过的那种止血膏。
“你斩了宇文拓。”他说,“当着满宫禁军、叛将降卒的面,用女帝令行刑。你本可交由律法处置,为何非要亲自动手?”
她仰头看他:“你不准?”
“我准。”他语气平,“我还准你掌兵符、理密折、设耳目。但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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