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推开冷宫门时,天已近午。风从墙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陈年木头腐烂的味道。他没让守门的老太监通报,径直穿过荒草丛生的院子,靴底踩断了几根枯枝。屋里的油灯重新点上了,火苗稳了些,照在慕容婉脸上,映出她眼下两道青痕。
她坐在原位,手放在膝上,袖口露出半截手腕,指节泛白,像是攥过什么东西又松开。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向门口,目光落在宇文拓肩头那件未脱的黑色外袍上。
“你回来了。”她说,声音比昨夜略稳。
宇文拓反手关门,走到桌边,将一卷布帛摊开。是张简略的宫室图,用炭笔勾出昭阳宫、太极殿、西角门与内务司的位置,几处画了圈。
“昨夜你说要动手,我信了。”她看着图,“但光靠一个守将放行侧门,不够。”
“我知道。”他站着没动,“所以今日来,是听你说够不够。”
她盯着图看了片刻,忽然伸手,在昭阳宫与内务司之间划了一条线。“膳房每日送饭到昭阳宫,走这条道。送饭的太监姓赵,三年前他弟弟犯了逃役罪,是我压下的案。他欠我一条命。”
宇文拓眯起眼,“他还在这儿当差?”
“今早还看见他提食盒出门。”她嘴角微动,“若让他在饭里下点东西,云翩跹重伤未愈,灵力受限,吃下去至少能拖她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够拿下太极殿。”他点头,“但你得确保他肯做。”
“我会让他知道,不做,他弟弟的坟都要被刨出来。”她语气平静,“另外,驿传司有个老吏,管着各宫文书传递。他女儿去年难产,是我让太医去救的。他见我落难,偷偷送过一碗热粥。”
“能用?”
“能。若宫变当夜,所有调令、印信传递都经他手,他只要慢半刻,或者把‘禁军增援’的签条换成‘例行巡更’,外面的人就分不清真假。”
宇文拓低头在图上记了两笔,用的是随身带的小刀尖,在纸边刻下“膳”“驿”两个字。
“还有呢?”他问。
“西角门不是唯一的入口。”她指向宫墙西北角,“那儿有段矮墙,年久失修,去年暴雨塌了一尺多宽。守夜的巡卫换岗时,会绕开那段路,怕踩塌了担责。你的人若穿软底鞋,贴墙根走,半个时辰内能潜入内苑。”
“你知道得真清楚。”他抬眼。
“我在皇后位上五年。”她冷笑,“你以为我只靠母族撑着?后宫三十六院,哪一处没人归我管?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