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跹攥紧“天枢令”,沿着官道往西北方向走。晨雾散尽,日头渐高,脚下的土路被晒得发白,踩上去有些打滑。她没再回头,只偶尔抬手摸一下袖中的玉符,确认它还在。那东西温温的,不像石头,倒像是活物在呼吸。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山路开始陡峭,两旁林木也密了起来。树冠遮天,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几点,落在她的红裙上,斑驳如血。她脚步未停,但手指已悄悄按在腰侧——那里别着一枚青铜片,是破阵时从“断誓者”胸口取下的残核。
前方传来水声。不是溪流,而是某种沉闷的撞击,像铁链拖地,又像钟摆撞墙。她停下,侧耳听了一瞬,继续往前。转过山坳,一座荒庙出现在眼前。庙门半塌,匾额歪斜,上面“玄机观”三字已被藤蔓缠住大半。院中杂草齐膝,正中央一口古井,井口压着一块黑石,石上刻满符文,边缘已有裂痕。
她走近井边,蹲下查看。符文是上古禁制,用于封印邪祟,但笔画残缺,显然年久失修。她伸手触碰黑石,指尖刚碰到裂缝,一股寒气猛地窜上来,直冲脑门。她迅速缩手,掌心已结了一层薄霜。
身后马蹄声响起。
她没回头,只低声道:“你跟来了?”
轩辕傲天勒马停在庙外,翻身下马。他仍穿着昨夜那身黑甲,披风沾了露水,颜色更深。他走到她身旁,目光扫过井口黑石:“这东西不该在这儿。”
“但它就在。”她站起身,“玄机子隐居之地,竟成了邪物封印所,你说巧不巧?”
他不答,只抽出长剑,剑尖轻点黑石裂缝。符文微微发亮,随即熄灭。他皱眉:“封印快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井底传出一声低笑。
不是人声,也不像野兽。那声音像是从极深的地底挤出来的,带着腐朽与贪婪,一字一句,却无口型:“三百年……终于有人来开棺了。”
云翩跹后退半步,右手已握住腰间青铜片。轩辕傲天横剑挡在她身前,冷声问:“你是谁?”
“我是谁?”那声音笑了,“你们女帝军不是最爱杀神吗?怎么,连被斩去头颅的神,都认不得了?”
黑石突然震颤,裂缝扩大,一道暗红光芒从底下渗出,如血丝般爬上石面。庙内阴风骤起,草叶翻飞,屋顶瓦片噼啪作响。云翩跹盯着那光,瞳孔微缩——那是邪神之息,上古时期曾染红千里河川,被女帝亲手斩首封印的存在。
“你不是死物。”她开口,“魂魄残存,借井底阴脉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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