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插进了她心门上那把名为“理所当然”的锁。锁芯转动,门扉开启了一条缝隙,涌出的不是答案,而是更庞大、更幽深的、令人眩晕的疑问。
如果“身份”不重要,那么“叶挽秋”是谁?剥离了“叶家的女儿”、“年级第一”、“完美学神”这些标签之后,她还剩下什么?一堆化学物质?一段偶然的基因组合?一个在时空中短暂存在的、毫无意义的意识集合体?
如果“目的”不重要,那么她十几年来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自律、所有的目标,又算什么?一场自娱自乐的、盛大而精致的……虚无?
如果“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不重要,那么她此刻站在这污浊的夜色里,感受到的凉意、嗅到的气味、听到的嘈杂,她内心翻涌的这些激烈而无用的情绪,她砸碎的那个骨瓷杯,她刚刚经历的那场徒劳无功的对峙……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夜风更冷了,穿透她单薄的校服,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停下脚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门外是相对明亮一些的街道,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划破黑暗,又迅速消失。
她回头,望向那栋隐在昏聩灯光中的旧楼,望向四楼那个刚刚离开的窗口。那里一片黑暗,没有灯光透出,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臆想出来的一个荒诞的梦。
但指尖残留的、粗糙墙壁的触感,胸腔里尚未平息的悸动,以及脑海中反复回响的那三个字,都在无比清晰地告诉她,那不是梦。
林见深是真实的。他的“异常”是真实的。他那种对一切意义彻底漠然的态度,也是真实的。
而她,叶挽秋,一直以来的信仰和支柱,正在这真实面前,摇摇欲坠。
“重要吗?”
她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干涩嘶哑,在空旷的街道上迅速被夜风吹散。没有答案。只有无尽的、冰冷的回响,在她空荡荡的胸膛里碰撞。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练琴练到手指发疼,偷偷掉眼泪,母亲温柔却坚定地告诉她:“挽秋,你是叶家的女儿,是妈妈的骄傲,你必须做到最好,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荣耀。” 她想起每一次考试拿到满分,父亲难得露出的赞许笑容,和那句“不错,继续保持,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她想起无数个日夜,她伏在书桌前,与那些艰深的题目、枯燥的乐谱、复杂的礼仪规矩作伴,支撑她的,除了对知识本身那点微薄的兴趣,更多的是“必须做到最好”的信念,是“不能辜负”的责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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