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出一本看起来像是课本的书,摊开,目光落在书页上,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窥探、议论,都与他无关。
这种极致的平静,在此刻的叶挽秋眼中,却比任何张扬或掩饰,都更加刺眼,更加……令人心绪不宁。他怎么能如此平静?经历了那样一场显然是“特殊对待”的测试(她几乎可以断定那测试绝不简单),面对全班同学有意无意的注视,他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会儿步?
要么,是他心智坚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早已将外界的纷扰彻底屏蔽。要么,就是刚才在行政楼里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真的无足轻重,如同呼吸饮水般寻常。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让叶挽秋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以及一丝被冒犯的、微妙的怒意。她在这里,因为他的分数、他的排名、他那深不可测的能力而心潮起伏,怀疑自我,甚至动摇了对自身价值体系的信念。而他,这个始作俑者,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安静地坐在他的角落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啧,真能装。”前排一个男生压低声音,对同桌嘀咕,“被校长叫去,回来屁都不放一个,拽什么拽。”
“说不定是挨批了呢?答题卡涂成那样,影响班级平均分。”另一个女生小声附和,语气带着点酸意,“考得好又怎么样,态度不端。”
“别瞎说,学校都说是机器故障了。”
“谁知道呢……”
细碎的议论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更多的猜测和隐隐的排斥。林见深那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平静,在某种程度上,反而加剧了部分同学对他的疏离感和隐约的敌意。人们总是对无法理解、无法归类、又显得过于“不同”的事物,抱持着本能的警惕和排斥。
叶挽秋听着这些议论,看着那个在夕阳余晖中安静看书的侧影,心中那丝微妙的怒意,渐渐沉淀下去,化作一种更深的、冰凉的清明。
不,不是愤怒。至少不全是。
那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是棋手发现棋盘上突然出现一颗不受规则约束、甚至可能随时掀翻棋盘的棋子时的警惕与不安;是攀登者费尽千辛万苦即将登顶时,却抬头看见有人早已闲庭信步立于云端时的茫然与自疑;更是长久以来赖以生存、并引以为傲的规则和标准,突然被证明可能并非唯一、甚至并非最高时,所产生的认知震荡和价值虚空。
她的“神坛”,并非被林见深用更高的分数、更显赫的排名直接“击落”。从表面上看,她依然高高在上,是无可争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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