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亟待处理的、麻烦的、甚至带着某种“污染”性质的物品。
叶挽秋就那样僵直地站在办公桌前,低垂着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下那片被踩得有些发亮、边缘甚至有些磨损的深灰色地毯。她能感觉到刘主任那如同探照灯般的、冰冷而审视的目光,如同无数细密的针,扎在她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细微的、却令人坐立难安的刺痛。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更加粘稠、更加冰冷,混合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浑浊气味,让她本就窒息的肺部更加不适,喉咙里泛起一阵阵压抑的、想要干呕的冲动。
她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只是那样僵直地站着,将自己更深地、更紧地蜷缩起来,用那层冰冷而麻木的外壳,紧紧包裹住内里早已被绝望和恐惧浸透的、瑟瑟发抖的灵魂。掌心的伤口因为一路上的紧握,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火辣辣的刺痛,混合着口腔里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刺激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咚咚咚,如同密集的鼓点,敲击着她的耳膜,带来一阵阵缺氧般的眩晕。
时间,在这冰冷而凝滞的空气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只有墙上那面老式的、圆形挂钟,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答、滴答”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不紧不慢地,敲打在叶挽秋濒临崩溃的心弦上。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之后,刘主任开口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刻板,冰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公事公办的腔调,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不容置疑的判决书。
“叶挽秋。”她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质感,“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叶挽秋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她依旧低垂着头,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如同两把脆弱的黑色小扇子,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眼睑上,投下两小片细微的、颤动的阴影。她没有回答,只是将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那洗得发白的旧校服领口里。
她知道,无论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都没有任何意义。刘主任叫她来,从来不是为了听她的“解释”或“辩白”,只是为了宣布“结果”,为了执行“惩罚”,为了让她“认清”自己的“错误”和“处境”。
果然,刘主任似乎也并未期待她的回答。她只是用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锐利而冰冷的眼睛,如同扫描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