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确定。但那种平静之下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却让每一个看到的人,心底都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那是一种超越了愤怒、鄙夷、甚至暴力的,更加令人心悸的、源自绝对漠然和疏离的、无声的威慑。
叶挽秋依旧僵直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冰雕。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林见深从她身边走过、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却走向垃圾桶丢弃“东西”的整个过程中,她的心脏经历了怎样惊涛骇浪般的、几乎要跳出胸腔的狂跳,以及随后而来的、更加深沉的、冰冷的麻木。
他……是什么意思?
那个纸团……是他丢的吗?还是只是巧合?
他是在……帮她?用这种无声的、冰冷的方式?还是……仅仅只是他自己的一个无意识的、随意的动作?
她不知道。她混乱的、冰冷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过于复杂、过于矛盾的信息。她只能感觉到,在那道沉静目光移开、那平稳脚步声远离后,周围那些原本聚焦在她身上的、充满了各种复杂情绪的目光,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少了几分肆无忌惮的兴奋和恶意,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忌惮、困惑,以及一丝被无形力量所压制的、悻悻然的憋闷。之前那几个叫嚣得最厉害的人,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脸色有些难看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不再朝叶挽秋的方向看。
仿佛林见深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一个动作,就像一块投入滚油中的、巨大的寒冰,不仅瞬间降低了油锅沸腾的温度,更在表面凝结了一层坚硬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壳。
叶挽秋不知道这短暂的、虚假的“平静”能持续多久。但她知道,至少在这一刻,那铺天盖地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恶意,因为那个少年一个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力量暗示的动作,而暂时地、微妙地,退潮了。
就在这时——
“吱呀——”
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了。
数学老师王老师,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总是板着一张严肃面孔的男老师,夹着教案和三角板,踩着上课铃声的最后余韵,走了进来。
他显然没有察觉到教室里这诡异凝滞、暗流涌动的气氛,或者,他察觉到了,但选择了无视。像所有这个年纪、经验丰富、只关心教学进度和班级平均分的老教师一样,他对学生之间那些“小打小闹”的纷争,只要不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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