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暂时稳住舆论,然后……象征性地、施舍般地,给叶氏一口续命的、掺着毒药的空气?还是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一个将她彻底掌控、然后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比如那个神秘的、关于“巽下断坤上连”和林家的秘密?)的、漫长而残酷的过程的第一步?
叶挽秋不知道。她只觉得累,一种从灵魂深处弥漫开来的、彻骨的疲惫和麻木。仿佛所有的情绪,愤怒,恐惧,屈辱,悲伤,都在刚才那签字的一瞬间,被彻底抽空,只留下一具被寒冷和绝望浸透的、空荡荡的躯壳。
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哭。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干涩刺痛,和心底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荒芜。
就这样吧。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脸埋进并拢的膝盖,像一只在暴风雨中折断了翅膀、只能缩在角落等死的小兽。外面的世界,是风,是雨,是沈世昌的翻云覆雨,是记者的长枪短炮,是流言蜚语,是叶氏那根不断下坠的、绿色的、代表死亡和耻辱的线……都离她远一些吧,再远一些,让她能在这片冰冷的、肮脏的、但至少暂时安全的黑暗角落里,多待哪怕一秒钟,多呼吸一口,这充斥着灰尘和霉味、但至少“属于”她(如果这空荡荡的、被白布蒙盖的、被债务和流言围困的房子还能算“属于”她的话)的、污浊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时间,在这种极致的绝望和麻木中,已经失去了意义。
“滴——”
一声短促、刺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的提示音,突然从她手边、地板上那部被她遗忘了的、静音了但还亮着屏幕(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否关掉了它)的旧手机里,传了出来。
是……手机没电的提示?还是什么软件的推送?她不知道,也根本不想去管。那声音,像是一根细小的、冰冷的针,刺破了她用麻木和黑暗构建的、脆弱的保护壳,将外界的、她不想面对的信息,再次强行塞了进来。
叶挽秋没有动,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声音,和它可能代表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但那“滴”声,只响了一下,就再没响起。死寂,重新降临,但比之前,多了一丝被惊扰过后的、更令人不安的凝滞。
她蜷缩着,像一尊被冰封的、了无生气的雕像,在黑暗和寒冷中,等待着,那迟早会来的、更猛烈的、或更缓慢的、但终将彻底将她吞没的,暴风雨的再次降临。
或许是那“滴”声的余韵,或许是身体在极度的麻木中,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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