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格外挺直,也格外……孤绝。深灰色的衣衫,衬着他苍白的肤色和微微踉跄的步伐,像一幅移动的、充满了无声疼痛与倔强的剪影。
叶挽秋僵在原地,看着他一瘸一拐、却异常坚定地走向门口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疼痛,混杂着巨大的无力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悲凉的悸动,瞬间淹没了她。
她知道,她留不住他。也没有资格,没有立场去留他。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注定充满了距离、秘密和无法逾越的鸿沟。昨夜那短暂的、被迫的相互依靠,如同暴风雨中两只飘摇的孤舟,在惊涛骇浪中短暂地靠在了一起,但风雨稍歇,便不得不各自散开,继续独自面对未知的航程和更加凶险的暗流。
林见深的手,握住了冰冷粗糙的门把手。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用那沙哑低沉、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声音,缓缓说道:
“自己小心。沈清歌的话……别全信,但也……别不当回事。”
又是关于沈清歌的警告。和昨晚在沙发上,他说过的话几乎一样。他在提醒她,沈清歌那些疯狂的指控背后,可能隐藏着部分真相,但也可能充满了误导和陷阱。他在用他所能做到的、最隐晦的方式,试图给她一点……提示?或者说,保护?
叶挽秋的喉咙,哽得发痛。她用力点了点头,尽管知道他背对着她,看不见。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音:“你……你也小心。”
林见深没有再回应。他只是用力,拧开了门锁。
“咔哒。”
门,被拉开了。清晨更加明亮、也更加冰冷刺眼的光线,和外面楼道里陈腐潮湿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林见深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又异常坚定地,踏出了门外,踏入了那片明亮而冰冷的光晕之中。
然后,他反手,轻轻地带上了门。
“砰。”
一声轻微的、沉闷的声响。不重,却像是一道沉重的闸门,在她身后缓缓落下,将她与门外那个伤痕累累、孤独前行的少年,彻底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客厅里,瞬间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窗外越来越喧嚣的市声,和空气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白粥的淡淡香气,药品的冰冷气味,以及……某种更加深沉的、名为“离别”与“未知”的凝滞。
叶挽秋站在原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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