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沈冰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钢丝,骤然勒紧了回廊里本已绷到极限的空气。雨丝斜斜飘入,带来湿冷的、几乎能冻结血液的寒意。叶挽秋的手,在林见深的掌心,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着震惊、不安和对即将到来未知的惊悸。林见深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传递过来一丝沉稳的力量,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
沈冰站在回廊与小门相接的阴影交界处,身影笔直,如同夜色中一柄出鞘的、收敛了所有光华的黑色短刀。她脸上惯常的平静,在此刻显得格外冷酷,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如同结了冰的湖泊,清晰地倒映出回廊里的一片狼藉——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痛苦**、酒意已被剧痛驱散大半、只剩下惊怒和茫然的王骏;靠在廊柱边、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的侍者;以及,手牵着手、站在回廊中央、与她无声对峙的林见深和叶挽秋。
她的目光,在林见深和叶挽秋交握的手上,多停留了半秒。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苛刻的审视,仿佛在评估这交握所代表的含义、风险,以及……可能带来的后果。然后,她的目光上移,落在了林见深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上。
“林见深,”沈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公式化的、不带任何个人情绪的冰冷,“在沈先生的茶会上,对客人动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看地上的王骏,只是直接指出了“动手”这个事实,并将“茶会”和“沈先生”这两个要素,如同沉重的砝码,压在了林见深身上。她在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他此刻的处境,和他刚刚行为的“性质”。
林见深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如同两口吞噬了所有光线的寒潭,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地上仍在**的王骏,然后重新看向沈冰,声音带着之前饮酒和强忍不适留下的沙哑,却异常平稳:
“他要碰她。”
四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辩解。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王骏要碰叶挽秋。而他的“动手”,是基于这个事实的、不容置疑的反应。
沈冰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微微挑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表情变化,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叶挽秋捕捉到了。她从沈冰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深处,似乎看到了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一闪而逝,像是某种早已预料到的了然,又像是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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