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临江某高端私人会所顶层套房。
落地窗外,浑浊的江水在清晨灰白的天光下沉默奔流,江面上飘着淡淡的雾气,将远处的山峦和楼宇晕染成模糊的剪影。江风带着水汽涌入半开的窗户,吹动了厚重丝绒窗帘的一角,也吹散了室内浓重的雪茄烟雾。
沈世昌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他年近六十,身材保持得极好,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丝绒睡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阴影和紧抿的嘴角,泄露了某种深藏的焦躁与不悦。指间夹着的顶级古巴雪茄,已经燃了很长一截灰烬,他却浑然不觉。
疤女(她本名沈冰,是沈世昌远房堂侄女,也是他最得力的影子之一)垂手立在房间中央,身上的卡其色风衣沾着晨露和江岸的泥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站姿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刚刚用最简洁的语言,汇报了凌晨在废弃码头仓库的失利——林见深坠江,生死不明,关键证据(笔记本和部分文件)虽然被夺回,但最重要的、涉及“失踪款项”的核心记录和几张最具杀伤力的照片,被林见深随身带走,落入了江中,或者……还藏在他身上某个地方。
“也就是说,”沈世昌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浸了冰的钢丝,刮擦着人的耳膜,“你让一个瘸了腿、受了伤、半死不活的小子,从你眼皮子底下跳了江,还带走了最要命的东西?”
疤女——沈冰,眼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但没有辩解,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些:“是我低估了他的决绝。请沈先生责罚。”
“责罚?”沈世昌缓缓转过身,雪茄的烟雾模糊了他保养得宜、却透着阴鸷的面容,“责罚你有用吗?能把那些东西从江里捞回来?能把林正南那个阴魂不散的老东西彻底按回棺材里?”
他走到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将雪茄用力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动作带着压抑的暴怒。“那份‘备份’里有什么,你比我清楚。账本流水,往来记录,甚至……那几笔‘特殊款项’的蛛丝马迹。要是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别说林见深那个小杂种,就是我们沈家,还有上面那些拿了钱的大人物,都得跟着完蛋!”
沈冰沉默着。她知道沈世昌的怒火并非全然冲她,更多是源于对那份“备份”可能泄露的恐惧。十七年了,那场大火,那场瓜分,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本以为早已随着林正南的死亡和时间的流逝被掩埋。谁能想到,林正南竟然留了如此致命的后手,更没想到,那个本该在孤儿院长大、庸碌一生的林家遗孤,会以如此倔强、甚至狠厉的姿态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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