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两人结了账下楼。赵构被楼内的暖意一裹,再踏入微凉的夜色里,竟生出几分久违的轻松。
“陛下,臣送您回宫?”温峥低声问。
赵构却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街上熙攘的人流、沿街亮起的灯笼,笑道:“不急。许久没这样自在过,陪朕走走。”
温峥便不再多言,只稍稍落后半步,护在赵构身侧,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将拥挤的人潮与潜在的危险都隔在半步之外。
临安的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叫卖声、谈笑声、小贩敲着梆子的声响混在一起,烟火气扑面而来。赵构看得新奇,一会儿在糖画摊前驻足,看艺人舀起滚烫的糖稀,在青石板上龙飞凤舞;一会儿又被捏面人的摊子吸引,看着小竹篾上转眼就变出活灵活现的武将。
温峥始终安静地陪在一旁,见赵构看得入神,便上前一步,低声与摊主交涉,不多时,便捧着一只面捏的小将军和一只糖画的龙,递到赵构面前。
“陛下,拿着玩吧。”
赵构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面人和甜脆的糖画,像个寻常富家子弟般笑了:“你倒细心。”
两人一路行至河畔,晚风带着水汽,吹散了几分酒意。赵构望着河面上缓缓驶过的画舫,灯火映在水中,碎成一片金鳞,忽然轻声道:“以前在应天、在扬州,颠沛流离,夜里听到的不是金人的马蹄,就是乱兵的喧哗。何曾想过,有一日能在临安城里,看这样太平的夜景。”
温峥沉默片刻,道:“陛下,这太平,是您撑下来的。”
赵构摇了摇头,自嘲一笑:“若不是你,朕撑不到今日。以前朕总怕,怕你功高盖主,怕你有朝一日不再听朕的话……可经了秦桧这一遭,朕才明白,真正靠得住的,不是那些满口仁义的文臣,不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是你这样,从东宫就跟着朕,刀山火海都闯过的人。”
他转头,认真看向温峥:“温峥,往后,朕信你。无论北伐,无论朝事,你只管说,只管做。”
温峥心中一热,单膝便要行礼,却被赵构一把扶住。
“这里不是宫里,不必多礼。”赵构拉他起身,“陪朕再走一段,就当是……陪朕说说话。”
两人并肩走在河畔的柳树下,影子被灯火拉得很长。赵构说着宫里的琐事,说着朝臣间的微妙动静;温峥偶尔应和,偶尔说起军中的趣事,说起江淮的月色,说起当年在山里跟着师父习武的日子。
没有君臣的尊卑,没有朝堂的权谋,只有两个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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