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军帐内烛影摇弋,明灭间映着帐中孤影。温峥自榻上起身,重燃一支烛火,簇簇微光将案几照得透亮。他取过泛黄宣纸铺展,研墨落笔,墨色晕开素纸,一行行字迹工整落笔:
陛下亲启:
节衣缩食济苍生,
仗剑挥戈守四方。
不慕功名传四海,
唯期家国永安康。
温峥
落笔搁下狼毫,他重躺回榻上,未发一语,清泪却悄然滑落,湿了枕角,一如案头墨色湿了素纸。
翌日,书信递至赵构案前。那笔锋沉稳、字迹端整的墨痕,竟全然不似出自舞刀弄枪的武将之手。赵构凝眸看了许久,神思微怔,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宁却藏着动容:“寥寥二十八字,写尽天下格局,道尽国泰民安的心意。”
言罢,他抬眸吩咐:“传朕旨意,赐温将军上品文房四宝。”
“陛下!”秦桧急忙出列劝阻,话音急切。
赵构眉峰微沉,抬手打断,声音添了几分不容置喙:“够了,朕不欲再听诸卿猜忌之言。”
御书房的烛火比往日亮了几分,赵构捏着那方素笺,指尖摩挲过墨迹未干的诗句,待殿内余音散尽,才看向阶下垂首的秦桧,语气淡却带着笃定:“温峥身在军帐,心念的从不是功名利禄,是这大宋的江山,是朕的黎民,你们总以己度人。”
秦桧面色讪讪,喏喏不敢再言,躬身退了出去。
几日后,赐下的文房四宝送至军帐,锦盒旁还附了一封赵构手书的短笺,字迹洒脱,唯有一句:“知卿心意,山河同守。”
温峥捏着那方素笺,指腹抚过笔墨,前日枕上的湿意似还在,此刻却化作心口一阵温热。他将短笺与那首诗叠在一起,收进贴身的锦袋,转身唤来亲兵:“备笔墨,回书谢陛下。”
新笺落笔,依旧是工整字迹,只寥寥数语:“蒙陛下知遇,峥定当披甲执锐,护我大宋河山,不负君托,不负苍生。”
书信传回御书房时,赵构正对着江南舆图凝思,见了回笺,唇角难得牵起一抹浅弧,指尖轻点笺上“不负君托”四字,对身旁内侍道:“温峥这小子,倒比朝中诸臣更懂朕心。”
他取过朱笔,在舆图上温峥驻守的地界圈了一圈,添了一道手谕:令当地州府多备粮草军械,尽数供给温峥军帐,不得推诿。
风从御书房窗棂吹入,卷动案上素笺,那句‘只期家国永安康’,与回笺上的‘山河同守’遥遥相对,烛火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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