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玉虚大阵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息,也隔绝了那即将临头的灭顶之灾。
元始天尊仍在深处闭关,那一记因果反噬伤到了根本,不修养个千八百年恐怕难以复原。
而偌大的广场上,阐教幸存的弟子们各自占据一角,默默打坐。
气氛诡异得可怕。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愿意去看同门的脸。
广成子捂着胸口,眼神阴鸷地瞥了一眼远处的燃灯道人,心中暗骂这老东西刚才跑得比谁都快,根本不管师弟死活。
赤精子则是面色惨白,心中对太乙真人的死毫无悲戚,反而庆幸死的不是自己。
曾经那个自诩团结、高贵、讲究跟脚的阐教,在这一场惨败面前,遮羞布被扯得粉碎。
此时此刻,在他们眼中,昔日的同门师兄弟,一个个都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私心,猜忌,怨恨,在这一方封闭的小天地里疯狂滋长。
他们甚至没有派人去阵法边缘巡视,也没有人关心外界的动向。
在他们那早已固化的认知里,师尊虽然败了一招,但毕竟是圣人。
这玉虚宫乃是圣人道场,又有盘古幡镇压气运,天下谁敢来犯?谁又能攻得破?
昆仑山脉绵延亿万里,瑞气千条,紫雾升腾。
作为洪荒东方祖脉,这里本该是麒麟献瑞、白鹤衔芝的仙家胜境,可今日,那终年不散的祥云似乎都被一股无形的压抑感逼退了数百丈。
静。
巍峨的山门前,别说是负责迎客的金仙,就连平日里扫洒台阶的童子都不见半个影踪。
偌大的玉虚宫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慌的诡异。
孔宣背后的五色神光不安地吞吐着,他目光如炬,扫过空荡荡的麒麟崖,满脸错愕。
“师尊,这就……到了?就开了个护山大阵,守山弟子也没有,阐教这是唱的哪一出空城计?”
身后的金灵圣母也是握紧了龙虎如意,警惕地打量四周。
“莫非有诈?元始师伯虽然败退,但阐教根基尚在,怎会如此门户大开?”
周天伫立虚空,脚下弑神枪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他双眸微眯,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掐。
因果线清晰无比,直指玉虚宫深处。
没人跑,都在里面。
甚至连那几股熟悉的气息都还在原本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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