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也是黄宅的常客了,以前是治沈絮英,好不容易病人大好,以为自己在这家功德圆满,没想到这才几个月,就又被召回来,还是在这样大雨的日子。
不祥啊。
刘大夫背着药箱,膝盖以下都湿透了,也是狼狈,屋子里人又多,乱糟糟的,一个追着一个把他推到病床前。
他给黄颂号了脉,小病人脉象虚弱,昏迷不醒,身体四肢高热,翻了眼皮看了舌苔,注意到她尚有一丝意识,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肩头能看见时不时的抽动。
“人清醒过没有?可听见她说什么话?”
沈絮英道:“没醒过,刘大夫,说了什么也听不大清。她淋了雨,抱回来的时候就发了烧,又出冷汗,总归是喊难受喊冷的。”
黄颂身上确实一层一层地在出汗,床脚放了许多里衣,可见他来之前已经换过多次。
至于一个大家小姐为了什么在这种日子里淋雨淋到高烧不退,刘大夫懂得规矩,不会问。
“可有喂过水?”
“喂过姜汤,她喝不下去。”
“盗汗,手足心热,不渴水,脉虚舌红……应当是体虚内热,我开点清热温补的药给二姑娘服下,等意识清醒,人应该就没事了。”
刘大夫下去写方子,大部分他药箱里现成,少的黄宅里多半也有,很快就吩咐下去煎药了。
有大夫在屋子里,人心都定一些。
黄兴桐安排了刘大夫吃茶休息,恐怕不敢让刘大夫现在回去,今天要他在家中过夜,又派人去他家取衣物来换用。
黄初也趁煎药的功夫换了衣裳,绞干了头发赶紧下来,就看见黄兴桐携着祝孝胥正要过去隔壁。
“爹!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不要胡闹,在家里陪着你娘和你妹妹,你自己也在雨里淋透了,不好好歇着,还要出去吹风!”
“我坐着没用,我又不是大夫。我有话问那个人,许他知道些别的什么。”
祝孝胥道:“师妹留神别被骗,这些人嘴里谎话太多,问不出什么。”
“我就是觉得奇怪,他拐了容娘能有什么好处?又为何拐走了人还不赶紧逃跑躲起来,还让人给发现了。”
他们一行到了隔壁,原本婚宴布置都来不及撤下,红绸淋湿了雨像一块块陈旧的伤疤刻在房子的角角落落,比人淋了雨更加狼狈。
本县的人能走的都走了,出了事情不好多留,只罗家的人也算半个自己人了,且又是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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