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从你家带走几个没用的丫头,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田间地头。你以为你们罗家还能往上嫁?男人不争气,就是你家长房大姐的婚事也艰难着。我早说了,没那个家底,别养那么高心气。你们家人一般两眼朝天!”
罗三姑娘的脸涨红,她一个旁支女儿被讽刺惯了,可连着整个家族一起受辱,谁也受不了这个气。
“表姐这么说,我也不敢再麻烦你什么。咱们各管各的罢!”
已经是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能说的最有涵养的话了。
还好沈玉蕊也气坏了,摔门出去了,否则下面就要骂起来了。
罗三望着空开着的门,一时的意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生气之后是失去长辈看顾本能的惘然与恐慌。她是沈玉蕊带来的,沈玉蕊不带她走,她以什么名义继续耽在这里?黄家人不待见她几乎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她当然可以马上追出去认错,回到安全的荫蔽下。自打脸的事情又不是没做过,她这样的女儿,最懂看女性长辈的眼色了,不会为了争意气让自己吃大亏。
可是认错之后呢?她由沈玉蕊带出来,意气风发地跟家里姐妹们道别,仿佛等于是飞出了鸡窝,进入了新世界。现在再由沈玉蕊带回去、不,退回去,她算什么?她还怎么在姐妹中做人?
即便她还能嫁人,嫁给谁?农家汉?她已经连那哥哥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沈玉蕊吓唬她的话,言语仿佛成了现实:指甲里的泥土,哭闹不休一个接一个的孩子,她如今还算苗条的身子吹尿泡一样鼓胀起来,又肥又肿,挪动笨重的身子给她根本不懂什么风花雪月的丈夫倒一杯老酒。
……
午间用罢饭,赵师傅回到屋里午睡。中午还跟厨娘调笑,讨来喝了一点酒,马上面孔通红,脸上的毛也竖起来。
徒弟并没有跟着他回来,仍留在连廊上,午饭也没吃,连他那份一起给赵师傅吃掉了,黄宅的人也不知道。
赵师傅跟他发脾气,因为快一旬未见到黄初来他们面前,才知道后宅的规矩规训女眷,更规训他们这些下等人,主子愿意,什么规矩都可以破,主子不愿意,他望破了天也见不到一个裙角。
但他并不愿意承认,承认了就代表之前言之凿凿要从黄初身上谋好处的那番话是异想天开,在徒弟面前丢人。于是反而向徒弟发难,怪他失了贵人喜欢,不给他饭吃,哪一笔看不顺眼便动手打他。
背后是一道道交错的淤痕。赵师傅老当益壮,手劲且小不了。做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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