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咋把家收拾得这么干净啊?
母亲老了,笑起来脸上像一朵菊花,她说这是你弟弟提早回来收拾的,你看他手上的口子没?是安玻璃时划的。
我走进弟弟的小屋,看到他日渐消瘦的脸,心里很难过。他却笑着说 :
“你第一次带朋友回家,不能让人家笑话。”
我给他的伤口上药,问他:“疼不?”他说:“不疼。我在工地上,砖头把脚都砸肿了,还干活儿呢……!”说到这里,弟弟突然把嘴闭上不说了。
我把脸转过去,哭了出来。
那一年,弟弟19岁,我22岁。
初次见面,父亲跟陈胜很谈得来。吃饭的时候,母亲像是不经意地跟陈胜聊起了家常。父母对家人很凶,对待外人却礼貌有加,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没有一点瞧不起人的说辞。
陈胜走了以后,父母的脸就阴了,他的长相无可挑剔,可是他的出身、他的家庭、他的职业,以及他胳膊上的刺青,都成了父母心头的刺。妈妈反对的理由有三条:一是乡下人难免见识不足,这样会影响他的起步和发展。二是家境太差,我嫁过去肯定遭罪。三是陈胜的母亲只有他一个儿子,将来只有靠他养老,势必给我增加负担。
母亲最后说:“”这门亲事,说死我也不能同意,你看他哪里是个正经人?正经人怎么会在胳膊上刺上青乎乎的东西?二十几岁的人了,连个正经的工作都没有,你跟着他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我倔强地扬着头,说:“这辈子,除了他,我谁也不嫁。”
母亲因为我这句话,气得心脏病当场发作,被父亲送进了医院。我到医院里看她,她正眼都不看我,说:“我们不会逼你,但是你必须在父母和他之间做出选择。如果你选择了他,此生就别再踏进这个家门半步。如果你选择了我们,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我哭了,眼睛像桃子一样红肿。
可是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他,因为他是这世间唯一的版本,再也没有重复的;而父母说是从此陌路,但其中的血缘亲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割断的。
这年底我跟陈胜回他的老家结婚,陈胜家有四间平房,我和陈胜住西间,哥哥住东间,公婆则住我隔壁,公婆的房间与我们的房间相通,这种状态与我想象的相去甚远,我幻想的二人世界被打破,感到很不满,因此和他们一家人吃饭时,都感到有些拘谨。
婚后不久,我就和婆婆吵了一架。那天老公外出,婆婆做了馄饨,给我们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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