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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看着这群年轻人,没有说话。
他们的发言,基本代表了大唐统治阶级内部的几种主流思想。
军功勋贵认为军权最重要。
文臣士大夫认为制度和教化最重要。
皇室子弟则自然而然地认为,是英明的君主在主导一切。
这些观点都没有错。
但都没有触及到李越想听到的那个核心。
他的目光,转向了帐篷下首,那几名一直沉默着的官员。
“都察院和御史台的几位,你们觉得呢?”
被点到的五名官员,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由其中官职最高的一位站了起来。
“回殿下,下官等才疏学浅,不敢妄言。”
他先是谦虚了一句,然后才继续说道。
“陛下此次命殿下代天巡狩,体察民情,足见陛下对民心之看重。”
“下官等以为,民心向背,确实是国之根本。百姓安,则天下安。”
“但是,若无陛下之圣明,政务院诸公之勤勉,我等百官之用命,百姓又何以能安居乐业?”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在于陛下与朝廷的领导。”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民心的重要性,又把最终的功劳归于了皇权和官僚体系。
这是最标准的官场回答。
李越听完,不置可否。
他又看向了最后两个人。
“张县尉,赵员外,你们二人久在基层,与百姓和工匠打交道最多,你们怎么看?”
万年县尉张怀站了起来。
他不像那些御史一样长篇大论。
他只是躬身说道:“殿下,下官以为,孔圣人有句话说得好,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下官在万年县主管刑狱之事,时常要与三教九流的百姓打交道。”
“很多时候,一些悬而未决的案子,往往是听了某个不起眼的百姓一句无心之言,才找到了突破口。”
“百姓们或许不识字,不懂大道理,但他们有他们的智慧。”
“他们的意见和看法,非常重要。”
“下官记得,去年为了抓一个在长安城中传播景教的波斯人,因为风俗不同,犯了众怒。”
这个所谓的“景教波斯人”,其实是李越暗中吩咐去调查的犹太人踪迹。
“当时,那人躲在坊市里,百姓们群情激奋,将整个坊都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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