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一点点将嵌在烂肉里的碎石沙砾清理出来,每一下都轻得不能再轻。
然后是右肋下那个拇指大小,边缘焦黑的贯穿伤,洞口虽小,但不断渗出带着腥臭的脓血。
江晏用拧得极干的布条小心探入,旋转吸附,带出黏稠的污物。
最触目惊心的是左大腿外侧那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皮肉像被魔物的獠牙硬生生豁开,白森森的腿骨暴露在空气中,周围的肌肉肿胀发亮,呈现出骇人的青紫色。
动脉没有破裂真的走运。
江晏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也顾不上擦。
他将淤积的污血和坏死的皮肉一点点清理出来。
余蕙兰看着那翻开的皮肉和白骨,终于忍不住,猛地冲出门外,扶着墙干呕起来。
清创过程很是漫长,盆里的水换了好几次、余蕙兰吐了好几回。
白樱身上的主要伤口才显露出干净的创面,虽然依旧狰狞可怖,颜色诡异,但至少没有明显的异物。
“针线!”
余蕙兰脸色苍白如鬼,强撑着将穿好棉线的针递给他。
江晏前世学过急救,知道基本的外科缝合,但从未实践过。
更别说处理如此严重的外伤。
他只能硬着头皮瞎缝……
余蕙兰的针线活虽然好,但显然没办法在人的身上缝伤口。
她都吐得没东西吐了。
汗水浸透了江晏,顺着下巴滴落在白樱冰冷的皮肤上。
他浑然不觉,眼中只有那需要被连接起来的血肉。
余蕙兰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捂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整个堂屋只剩下针线穿过皮肉时那细微的“嗤嗤”声。
不知过了多久,缝合终于完成。
三处最致命的伤口被灰白色的棉线强行缝合在一起,虽然依旧可怖,但至少不再是开放的血窟窿。
江晏立刻拿起那瓶白瓷伤药,将药粉均匀地洒在刚刚缝合好的三处主要伤口上。
药粉一接触到创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伤口边缘的肿胀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一丝丝,渗出的脓血也在减少。
最后,他拿起那瓶气味刺鼻霸道的解毒散。
看着瓶内墨绿色的粉末,江晏的眼神闪过一丝犹豫,但瞬间被决绝取代。
他没有别的选择,也不知道这药到底是外敷还是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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