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走。
他看了一眼放在茶几上的那台屏幕都磨花了的老人机。
“大娘,您那福卡集齐了吗?”
一听这话,张大娘叹了口气,一脸的愁容。
“别提了。”
“隔壁那老王头都集齐了,说能分好几百块呢。”
“我这儿也有五张卡,可那手机非让我绑什么银行卡。”
老太太摆了摆手,一脸的警惕。
“我听说现在电信诈骗可多了,把卡号输进去,那钱是不是就被人划走了?”
这就是那道墙。
那道BAT眼里的叹息之墙。
小李笑了。
他摘下手套,露出一双因为长期搬运货物而龟裂、粗糙的手。
“大娘,您信不过手机,还信不过我吗?”
“我都给您送了两年的米了。”
“我是微光的员工,我们大老板说了,这钱是国家让发的,是为了让大家过个好年。”
他掏出自己的工牌,在张大娘面前晃了晃。
“出了事,您找我。”
“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天天还得给您送米呢。”
这句话,比任何银行的信用背书都管用。
张大娘盯着小李那张憨厚且冻得通红的脸,看了好几秒。
那是两年来风雨无阻建立起来的连接。
那是无数次“帮把手”沉淀下来的信任。
“行。”
老太太终于松口了。
她颤颤巍巍地走到床边,掀开厚厚的褥子。
从下面摸出一个手绢包。
一层。
两层。
三层。
手绢打开,里面是一张边缘已经磨损的红色存折,和一张还没怎么用过的储蓄卡。
那是她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
这一刻。
这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被一个送米的快递员,用最原始的方式打破了。
“来,大娘,我教您。”
小李接过那张卡。
他的手指很粗,在那小小的按键上显得有些笨拙。
但他很小心。
“这是卡号……6……2……2……”
他一边念,一边输。
“大娘,您看好了,这上面的数字,跟屏幕上的一样不一样?”
“一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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