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插在侧面的圆珠笔。
“赵总教训的是。我经验不足,太死板。”
一边说,一边快速记录。
赵四海以为在记“教诲”,更加得意。
“告诉你,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消防通道、安全距离,那是给检查组看的,平时门一关,哪有空地往哪堆!每一寸空间都是钱!”
“受教了。”
林彻点头,笔尖划过纸面。
笔记本上只有一行行工整字迹:
隐患1:货物堆积超限,遮挡自动喷淋系统。
隐患2:疏散通道被完全堵死。
自述证据:封闭作业,无视消防法规。
赵四海转了一圈,把每处规范化设置都批判一番。
临走,拍了拍林彻肩膀,烟味和油泥味扑面而来。
“想通了打电话,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二十万,不少了。”
带着人扬长而去。
碾灭的烟头,依旧躺在警示标语下。
林彻合上笔记本。
看着赵四海远去的背影,抽出纸巾,仔细擦拭被拍过的肩膀。
扔进垃圾桶。
“把地拖干净。”
他对走过来的王胖子说,“特别是那个鞋印,看着恶心。”
夜深。
十一点。
一辆面包车悄无声息停在后门。
雷蛇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低,快步进屋,怀里抱着厚实档案袋。
“彻哥,都在这儿。”
档案袋放上桌,声音透着兴奋,“那孙子太狂,根本不设防,看门的被两包烟打发了。”
林彻打开袋子,倒出照片。
昏暗灯光下,画面模糊,核心清晰。
第一张:赵四海仓库内部。纸箱堆积如山,顶到天花板,完全遮住红色消防喷淋头。
第二张:安全出口。绿色指示灯被破损轮胎和杂物挡得严实,铁门挂着生锈大锁。
第三张:电线私拉乱接。如蜘蛛网般裸露,缠绕在易燃包装箱上,插座板焦黑。
这就是赵四海引以为傲的“饱和度”。
也是林彻等待已久的“核弹”。
打开电脑,新建文档。
不用情绪化词语,只列《消防法》条款,将照片按时间、地点、违规性质一一对应。
违反《消防法》第二十八条:不得埋压、圈占、遮挡消火栓,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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