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西,古墩路北端。
与其说是快递分拨点,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空气中弥漫着纸浆发霉和廉价胶带混合的味道。
大门敞开,数千件包裹堆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
昨晚刚下过雨。
那些堆在露天水泥地上的受潮的纸箱,底部已经被积水浸泡得发软、溃烂,露出了里面货物的包装角。
二楼栏杆上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
“还我血汗钱”五个大字触目惊心。
横幅的一端已经脱落,在风中像断舌一样无力地拍打着墙壁,发出“啪嗒、啪嗒”的单调声响。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几十个穿着不同快递制服的男人围在门口,神色焦躁。
有人手里甚至攥着半块红砖。
被围在中间的,是老张。
这个在电话里想跳楼的男人,此刻正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
他脚上那双曾经锃亮的老张的皮鞋,此刻蒙满了灰土。
鞋带散开了一边,随着他焦虑抖动的腿,在满是烟头的地上来回拖行。
看到林彻推门进来,老张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
“林总!您终于来了!”
老张声音嘶哑,“这网点我干了十年,这一片区的客户都在我手里,只要资金……”
“五十万。”
林彻打断了他。
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外面那些正在淋雨的快件,又扫过那些眼神凶狠的讨薪员工。
这一刀必须切在动脉上。
如果表现出对这个网点的渴望,价格就压不下来。
必须把它贬得一文不值,把它定义为“债务”而不是“资产”。
“老张,这一地垃圾,加上外面的欠薪,只值这个数。”
林彻的声音冷得像铁。
“你……”老张脸涨得通红,“光设备折旧就不止这个价!这是我的心血!”
林彻笑了笑。
他指了指门外那个手里拿着砖头的纹身男。
“情怀能当工资发吗?还是能挡住外面的砖头?”
林彻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转让协议,扔在满是茶渍的桌上。
“签字,拿钱走人。”
“或者留下来,等他们冲进来把你撕了。”
老张看着那份轻飘飘的纸,又看了看外面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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