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平安在等姬玉嵬回来,不知他要去多久,无事时便与煮花茶的仆役闲聊。
她无意打听姬玉嵬,只是想知他去做什么了,仆役道:“回娘子,奴不知,且稍等几炷香。”
邬平安只好等。
可她等了许久也不见姬玉嵬归来,炉中的香已经燃了好几支。
邬平安忍不住:“你家郎君现在应在什么地方?”
仆役答得有些迟疑,显然是知晓姬玉嵬在何处。
邬平安担忧姬玉嵬不想放她走,刚想起身离开,外面便匆忙跑进来一童子。
他神色惶惶地冲邬平安道:“邬娘子,请您随奴来一趟,郎君昏倒了。”
“发生什么了?”邬平安闻言随童子一道赶过去。
路上童子愁着脸与她说:“邬娘子有所不知,我家郎君自幼气息弱,虽然术法高超,但素日不曾像那夜般筋疲力竭,现在又因邬娘子说要取息,刚好的身子有去动用术法,一时没撑住,吐血昏过去了。”
邬平安闻言心头一跳,“怎么会吐血?”
童子又道:“息乃人之根本,取少量息无碍,但邬娘子身上的乃亡人息,还依附在你身上不肯走,郎君想要全取走,就得要用秘法,可他现在旧伤未好,又动用术法,之前郎君又在外面和妖兽打斗,现在晕过去都算是好的了,就怕郎君折了去。”
这番话过于惊悚吓人,她还以为取息很容易,没想到竟差点害了姬玉嵬,可他又不说。
邬平安又想到,就算姬玉嵬和自己说了,也不见得会信,他应该也是想到,所以不曾说。
她匆忙随童子一道越过杏林,沿路无空欣赏周围一步一景的雅致,走出水榭,赶到姬玉嵬所在的院中。
彼时,院中童子与大夫脚步齐乱,忙着煎药的煎药,忙着占卜的占卜,忙着抓药的抓药,院中瓶瓶罐罐无数,可见姬玉嵬素日都在喝药。
童子直接越过那些人,带她入门数道,直抵寝居。
姬玉嵬寝居很大,一进去便看见门罩上挂着用朱红墨笔绘以鎏金所写的几个字‘渭北有春,邑南霁雪’,上设‘生息’,之旁则摆着大缸,清澈水中莲花绽放,璧上也挂着金花笺四幅,字迹皆相同,可见是此间主人所写。
邬平安匆忙掠过那些漂亮有风骨的字,目光直直落在正倚在榻架上,宽领披散黑发的少年身上。
跪在脚踏上的仆役正端着一碗药,他刚伸手去端,苍白的指尖还没端上,便闻见外面传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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