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半晌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唏嘘:“五百文……两个樟木箱子就得一两半,她原先还想给闺女陪送多少?这李婶子啊……糊涂,真是糊涂。” 她摇了摇头,“她不想想,闺女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再好,将来能接她过去养老送终吗?到头来,端茶送水、病榻前伺候的,不还得是靠这两个儿子和媳妇?现在闹成这样,儿子媳妇心里能没疙瘩?以后这养老的日子,怕是难有舒心的时候了。她那个闺女,我听说也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在家被惯坏了,以后在婆家能不能立住脚还两说呢。”
陈父磕了磕空烟锅,沉声道:“偏心不是错,但得有度。家底不厚,却想把所有好的都塞给一个孩子,不管其他孩子的死活,这不是爱,是害。害了闺女,让她在婆家可能因为嫁妆少被看轻,也可能因为娘家这烂摊子受牵连;更害了自己,老了连个安稳窝都难有。”
陈大山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才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深思:“娘当初决定不接这活儿,真是对了。不然,今天被堵门闹腾、坏了名声的,可能就是咱们家了。挣点手艺钱是小事,平白卷进这种是非里,沾一身腥,不值当。”
苏小音和苏小清对视一眼,心中也是一阵后怕。她们当初只是出于谨慎和体贴家人,没想到背后竟是这样的漩涡。
陈小河把最后一点消息补充完:“听说分家后,李婶子哭了好几场,现在自己住着老屋的东厢房,平时做饭都跟儿子媳妇分开吃了。她家闺女出嫁的日子也近了,可家里这气氛……唉。”
陈母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利落:“行了,别人家的事,咱们听了,引以为戒就成。日子是各人自己过的。小河,把鱼拿到灶房去,中午炖了。小音小清,继续做你们的绣活。大山,老头子,该干嘛干嘛去。咱们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不搞那些偏心眼的事儿,也把眼睛擦亮,不该沾的麻烦,离远点。这比什么都强。”
陈小河拎着鱼走向灶房,心里那点因为听到八卦而起的波澜,也慢慢平复下来。是啊,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
“这西瓜真甜!”
陈小河把手里最后一块红瓤啃得干干净净,连青白色的瓜皮都嗦了一遍,才意犹未尽地丢进脚边的鸡食盆里,引来几只母鸡好奇的啄食。他抹了抹嘴边的汁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陈父:“爹,咱家山谷这瓜,比去年种的还甜!沙瓤的!明天我跟大哥去卖西瓜吧?肯定好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