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地里的活计起来,这木工活就得搁下。还是得琢磨些更精巧、更省料、卖得上价的小物件,或者像爹说的,看看能不能接些修桥补路、建牲口棚的零散木工活。”
陈小河点头,深以为然。他们家如今虽是越过越好,但根基尚浅,每一步都得精打细算,未雨绸缪。
陈父也没闲着。冬日山林寂静,却是下套捕猎的好时候。他隔三差五便背着自制的套索和一根磨得发亮的短棍上山,去巡视他布在背风坡、灌木丛里的十几个兔套。运气好时,能拎回一两只肥硕的灰野兔。兔肉成了冬日饭桌上难得的荤腥,滋补了一家人。兔皮则被陈大山仔细地剥下、鞣制,变得柔软蓬松。
这些鞣制好的兔皮,在苏小音和苏小清手里又变成了宝。她们给陈大山、陈小河和陈父各做了一顶护耳的兔皮帽子和一对厚实的护膝。西北冬日苦寒,北风如刀,父子三人经常在外奔波,戴上帽子、绑上护膝,顿时觉得从骨头缝里都透出暖意来。陈母也分得了一对护膝,老寒腿发作时垫上,能缓不少。剩下的边角料也没浪费,拼拼凑凑,给四个蹒跚学步的小娃娃,一人做了一双毛茸茸的兔皮小靴子,乐得小家伙们穿着在炕上走来走去,不肯脱下。
陈父看着儿孙们身上暖和的兔皮,心里舒坦,上山下套更勤了。他心里盘算着,得多攒几张好皮子,等手头再宽裕点,熟制好了,给两个儿媳妇也各做一件兔皮坎肩,她们常年坐在屋里做绣活,最是怕冷。
一家之主陈母,则是这冬日里最稳固的后方。她掌管着一日三餐,虽是天寒地冻,食材有限,却总能变着花样让家里人吃得舒坦。不像村里有些人家为了省粮,冬日只吃一餐或两餐,陈家依旧是雷打不动的三餐。只是早餐可能是热腾腾的杂粮糊糊配咸菜,午餐是汤面或菜粥,晚餐稍正式些,但也绝不奢靡。陈母总说:“人是铁,饭是钢,冬天猫着不动弹更得吃好了,攒足力气,开春才好下地。”她将秋天晒的干菜、储的萝卜白菜、腌的酸菜咸蛋,搭配着偶尔的兔肉、鱼干,调剂得有声有色。一家人的脸色,在这食物匮乏的冬季,非但没有菜色,反而愈发红润健康。
转眼到了腊月廿三,陈家杀了年猪。这头猪是开春时抱回来的猪仔,精心喂养了大半年,长得膘肥体壮。杀猪是大事,请了村里相熟的几位汉子来帮忙,烧水、褪毛、分肉,院子里热气腾腾,肉香四溢。
来帮忙的村邻,手里干着活,眼睛却不住地往陈家老老小小身上瞟。只见陈父陈母虽穿着半旧棉袄,但干净利索,脸色红润,手脚麻利。陈大山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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