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进了院子,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眉头微微蹙着,带着一种花了冤枉钱又不得不花的沉闷。
“爹,娘,你们回来了!”苏小音提高声音问道,“银子交上去了?确定咱家今年不用再出人去服徭役了吧?”
陈母走到堂屋门口的阴凉处,拿起蒲扇扇了扇,叹了口气:“交上去了,二两银子,里正收了,记了档。咱家今年不用出人了。”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村里也有五六户人家拿了钱。里正……其实也是偏向让大家出钱抵役的。他悄悄跟我说,听上面漏的口风,这次徭役去的地方,不是往常清理官道或者河堤那种,怕是特别苦的差事,不然上头也不会这么痛快就允许纳银代役。可村里大多数人家……唉,舍不得这笔钱,还是咬牙让家里的壮劳力去了。”
陈父沉默地蹲在门槛边,掏出旱烟袋,吧嗒吧嗒抽起来,烟雾缭绕着他古铜色的、皱纹深刻的脸,更添了几分愁闷。二两银子,对于刚刚缓过气、正想大干一场的陈家来说,不是个小数目。这相当于一大车春笋的价钱,或者好几件精细家具的工钱。
苏小音看着公婆的神色,心里明白他们的心疼和无奈。她想了想,柔声开口道:“爹,娘,你们别太忧心了。银子花了,人平安在家,比什么都强。刚才你们没回来时,我和大山、小河也商量了一下。咱家今年后院里那十棵西瓜苗,长得特别好,藤蔓爬了一大片,我瞧着花落了不少,小西瓜都结出来挺多的了,一个个油绿油绿的,过些日子就能熟。”
她语气里带上几分憧憬:“今年天热得早,到时候西瓜熟了,咱们摘了,拉到县城集市上卖,或者……看看能不能往服徭役的那边工地附近试试?天气炎热,西瓜解暑消渴,肯定好卖!说不定就能把这二两银子的窟窿补上些。”
陈母听了,抬起眼,有些犹豫:“去县城集市卖,倒是行得通。可服徭役的地方……往年管得都特别严,不许闲杂人等在附近逗留买卖,怕生事端。”
陈父磕了磕烟锅,闷声道:“去年我在那边做过工,规矩是严。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我记得,偶尔有胆子大、路子活的货郎,会挑着担子在离工地一段距离的歇晌处卖些瓜果、熟食,工头和差役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事、不耽误干活,他们有时也懒得深管,毕竟兄弟们确实嘴干舌燥。不过风险终究是有,次数也不能多。”
他想了想,又道:“今年可以先看看风头。实在不行,咱们就稳当点,只在县城集市卖。或者,挑几个品相最好的,给相熟的饭馆,比如王掌柜那儿送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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