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搬出一小坛自酿的、度数不高的米酒,给众人满上。里屋炕上给女眷们另摆了一桌,暖和,也清静些。
陈母亲自掌勺,给每张桌子端上满满一大盆热气腾腾、内容实在的杀猪菜。只见奶白色的骨头汤里,浮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片、切成段的深红色血肠、金黄色的酸菜丝,点缀着几点鲜红的辣椒,香气扑鼻。旁边还有炖得入味的萝卜豆腐,一大盘子白胖的馒头。
“来来来,都别客气,趁热吃!”陈父作为主人,率先举起了酒碗。
男人们喝酒、吃肉、大声谈笑,话题离不开今年的收成、冬天的柴火、来年的打算,气氛热烈。里屋女眷们这桌,则显得温馨许多。陈母先给两个儿媳各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血肠和一片肥瘦适中的五花肉:“小音,小清,你们多吃点,这个补身子。”
苏小音忙道:“娘,您也快吃,忙了一上午了。”她尝了一口血肠,滑嫩鲜香,没有半点腥气,酸菜解了肉的油腻,味道确实好。
里正的儿媳妇看着姐妹俩高高隆起的肚子,关切地问:“看这肚子,怕是快了吧?”
陈母脸上笑开了花,嘴上却道:“就这些天了,大夫说双胎容易早产,让我们时刻留心着呢。”
“哎哟,那可是大喜事!陈嫂子,您就等着抱大胖孙子孙女吧!”众人纷纷道贺。
这顿杀猪菜,吃得宾主尽欢。男人们那桌酒喝得慢,话也说得多,直吃了一个多时辰才渐渐散去。女人们吃得快些,苏小音姐妹毕竟身子重,容易乏,吃完没多久,陈大山就进来,小心地将她们又送回了新房休息。
客人们临走时,陈母早就准备好了,每家都给盛了满满一大海碗杀猪菜,连汤带肉,实心实意。给王屠夫的除了工钱,还有单独包好的一碗菜和一根血肠。王屠夫推辞不过,乐呵呵地收了,直说陈家人实在,明年有猪仔一定先给陈家留着。
送走所有客人,喧腾了一上午的老宅终于安静下来。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虽然疲惫,但脸上都带着忙碌后的满足。
陈父问:“剩下的肉和东西,都清点好了?”
陈母指着厨房里分门别类放好的东西,一一数道:“卖肉得了一两半银子。猪头被里正家买走了。咱们自家留的:四个蹄髈,全套下水,血肠还剩一些,板油这么多,大骨头都剔出来了。肉嘛,按你说的,最好的里脊、后鞧肉留出一大块,冻上给小音小清坐月子吃。再备出一块好的,等孩子满月请客用。剩下的五花、前槽,都切条熏上。大骨头也熏一些,以后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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