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么分……听起来倒是公道。老大老二得了现钱和自由身,老三得了长远的保障和眼前的婚事。你五福叔老两口也算有个明确的养老章程,不至于将来被踢皮球。可……老大老二那两个媳妇,能消停?她们之前可是连老三养伤几个月都容不下。”
陈父冷哼一声:“容不下也得容下!你五福叔这回是动了真怒。他说了,没有老大老二在背后撑腰纵容,那两个儿媳妇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搅和弟弟的亲事、说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对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只是暂时干不了活,需要爹娘照顾几个月,都这般不容,将来他们老两口真老了病了,还能指望得上?怕是恨不得早点扔出去清净!所以这回,趁着老三岳家那边给的压力,也趁着里正和我们在场,快刀斩乱麻,把家分了,把规矩立下。白纸黑字写清楚,谁也别想再耍赖。”
堂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知了不知疲倦的嘶鸣。陈家人听着这邻家的分家故事,心情都有些复杂。有对陈五福果断处置的佩服,有对陈老三遭遇的同情,也有对那兄弟妯娌间凉薄关系的寒意。
“好了,别人家的事,咱们听过就算。”陈母先打破了沉默,拿起公筷给每人夹了一筷子凉面,“赶紧吃饭吧,面都要坨了。吃完都歇歇晌,下午还有得忙呢。”
吃过午饭,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荫凉地儿,也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热气。陈父坐在树下的石墩上,卷起汗衫的袖子,拿着把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额头上还是沁出密密的汗珠。
陈大山收拾了碗筷从灶房出来,看了眼白晃晃的日头,对陈父道:“爹,这晌午头太热,地都烫脚,浇水也不是时候,一瓢下去半瓢蒸了,还容易伤了苗根。不如我们去山上转转?看看前几天下的套子有没有逮着东西,顺便也寻摸点好木料。上次那批边角料都用得差不多了,得预备着。”
陈父眯着眼看了看天,确实不是下地的时候,便点点头:“行,歇过这阵晌午最毒的日头,凉快些咱们就去。”
一旁正蹲在井台边冲脚丫子的陈小河听见了,立刻来了精神,甩着脚上的水珠凑过来:“上山?哥,咱们顺道去竹林瞅瞅呗?看看还有没有才冒尖的嫩竹笋?挖几颗回来,让娘和小清她们腌点酸笋吃!这天热的,吃饭都没胃口,就想吃点酸辣的开胃!”
陈大山想了想,竹林深处比外面凉快,这个时节或许还真有晚发的、藏在阴凉处的嫩笋,便应道:“成,去看看。要有合适的,就挑几颗才冒头的挖回来,不老不嫩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