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数辆马车依次前行。
前方的一辆被蓝色素纱围着的黑楠木马车内,刘嬷嬷扶着安乐郡主安静的坐着。
眼看车子就要驶进巷口,安乐郡主忽然叹了一声:“嬷嬷,我这一回去,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刘嬷嬷眼眶微红:“主子,还有奴婢陪着您呢。这些年您在观中清苦,奴婢都看在眼里。侯府再不好,也是您的家。何况如今有大姑娘在,日子总归有点盼头。”
“是啊,有明月在。”
安乐郡主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这几日,谢明月几乎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晨起随她打拳,白天陪她抄经、打理药圃,晚上为她烹茶读经。
话不多,却每一句都恰到好处。
态度恭谨,却不显卑微,更难得的是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通透。
还有那日捉拿水鬼时展现出的本事,安乐郡主不是没有怀疑过。
药王谷林道长虽是道医双修,可谢明月的手段,未免太过惊人。
但每当她试探着问起,谢明月总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只说是在谷中闲来无事,多看了几本道藏,跟着林道长学了些皮毛。
真的只是皮毛吗?
安乐郡主想起那日谢明月画符时的从容,这绝不是只学了点皮毛就能做到的。
这孩子身上有秘密,而且是不愿对人言的秘密。
可那又如何?
谁还没有几分不愿示人的小秘密。
重要的是,这孩子心性正,有担当,更难得的是,对她这个从未见的祖母,是真心敬重。
还有侯府那些事……
安乐郡主眼神转冷。
谢明月这几日看似无意间透露的零星信息,已足够她拼凑出侯府如今的局面。
宋氏掌家,偏心娘家侄女,苛待嫡女,内外规矩松弛,谢德昌这个当爹的自私无能,连亲生女儿都不愿护着,实在令她心寒。
她当年负气离府,是因为心灰意冷,也是因为身为罪王之后需要避嫌。
可这不代表她愿意看着谢家基业被一个商贾之女糟蹋,还让自己的亲孙女在侯府受委屈。
车队进入巷子,朝着定远侯府驶去。
侯府周遭邻里听闻安乐郡主归来,都纷纷派了人出来打探消息。
安乐郡主当年撇下丈夫儿子入道观清修,可是惊掉无数下巴,现在突然回来,自然引起无数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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