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刘……刘头儿……那……那是什么?”一个老卒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刘铮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片黑暗,盯着碎石消失的地方。那片黑暗,依旧纯粹,依旧粘稠,依旧死寂。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刘铮知道,那绝不是普通的黑暗。那是屏障?是边界?是尽头?还是……别的、更加难以理解的、东西?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靠墙而坐的、将军的尸体上。
将军依旧保持着临死前的姿态,灰烬色的眼眸空洞地、死死地、盯着通道的穹顶——或者说,是盯着北方天际那片混沌毁灭的深处。胸口那狰狞的伤口,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愈发触目惊心。冰蚕丝锦囊紧贴着伤口下方的皮肤,里面那枚家传古玉,在碎石飞入黑暗的那一刻,似乎又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回家。
刘铮的脑海中,再次回响起将军临死前,那嘶哑破碎的、两个字。
“祂”是来“回家”的。
“家”,在哪里?
是这片纯粹的、粘稠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吗?
还是,穿过这片黑暗,后面才是“家”?
他们这些人,这些侥幸未死、背负着疑问与不甘的蝼蚁,真的能穿过这片黑暗吗?还是说,这片黑暗,就是他们这趟“回家”之路的、终点?是“祂”为他们这些“尘埃”、“石子”,划下的、界限?
刘铮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停下。停下,就是等死。退后,无路可退。只有向前,穿过这片黑暗,或者,死在穿过黑暗的路上。
他再次、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他弯腰,重新将将军冰冷的尸体,背了起来。用布条绑紧。动作缓慢,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走。”他嘶哑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刘头儿!前面是……”一个老卒惊恐地指着那片纯粹的黑暗,声音都变了调。
“我知道。”刘铮打断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扫过三人,“留在这里,是死。退回去,是死。只有前面,也许还有一条路。也许,是死路。但至少,是老子自己选的。”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眼中那几乎熄灭的、绝望的光芒,用一种近乎冷酷的、声音,说道:“怕死的,可以留下。我不拦着。想跟我走的,把裤腰带扎紧,把嘴捂严实,把眼睛给我瞪大了。前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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