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血管。嘴唇干裂,泛着淡淡的青紫色。眉心的位置,那团昨夜疯狂蔓延、几乎要吞噬他整个面庞的青黑色诡异符号与纹路,此刻已经淡化了太多,只剩下一个极其模糊的、大约指甲盖大小的、颜色暗青的、弯月与利齿组合的印记,如同一个不祥的胎记,深深烙在那里。印记周围的皮肤,也残留着一些极其细微的、仿佛被火焰灼烧过的、淡红色的痕迹。
陈霆的胸膛,极其微弱地起伏着。呼吸声几乎听不见,只有将耳朵凑近,才能捕捉到一丝微弱到极致、却异常“平稳”的气流进出。这种“平稳”,在此刻的绝境中,非但不能带来安慰,反而更添几分诡异与不安。仿佛他所有的生命力,都被压缩、冻结在了这最后一口微弱的气息之中,等待着最终的判决——要么彻底熄灭,要么……发生某种难以预料的、可怕的变化。
乙的目光,死死盯在陈霆眉心那模糊的暗青印记上。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如同破碎的噩梦,在他脑海中闪现:青黑纹路的疯狂蔓延,那诡异“雾气”的殉爆冲击,璀璨剑罡的受阻与爆发,寒潭深处恐怖的吸力与闷吼,以及最后那声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无形剑鸣……
是那团“雾气”的爆发,重创了这诡异的印记?是将军的剑(如果那剑罡真的是“惊弦”),在最后时刻做了什么?陈副将他……现在到底是生是死?是暂时“稳定”了,还是变成了别的什么?
疑问没有答案,只有胸口撕裂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寒冷,提醒着乙现实的残酷。他试着挪动身体,想要爬到担架边,更仔细地查看陈霆的状况,或者……至少把他从那堆随时会散架的破木头里拖出来。然而,仅仅是稍微用力,胸口就传来一阵几乎让他再次昏厥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本就冰冷的衣衫。他闷哼一声,不得不放弃,只能无力地靠着岩壁,剧烈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铁锈气。
他知道,自己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失血过多,内伤沉重,又在这阴冷潮湿的绝地,没有任何药物,甚至没有一口干净的水。死亡,如同盘旋在头顶的秃鹫,随时可能落下。
但陈副将还“活着”。至少,那微弱的呼吸还在。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能放弃。这是他对甲的承诺,对老刀的承诺,对将军(谢停云),对北境军,对他自己这条捡回来的命的……最后的责任。
必须想办法。必须离开这里。必须找到那女子所说的“定魂草”,或者……别的什么能救陈副将的东西。可是,怎么离开?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这悬崖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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