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安睡。“将军,您醒了?感觉如何?军医说……”
“死不了。”林晚香打断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动作牵动伤口,顿时疼得闷哼一声,额上冷汗涔涔。
周岩连忙上前搀扶,在她身后垫好软枕,满脸忧色:“将军,您还是躺着吧,有什么事吩咐末将去办就是。”
“躺不住。”林晚香喘了口气,靠坐在那里,脸色白得吓人,目光却定定地看着周岩,“我昏迷这几日,军中……尤其是粮秣军需这一块,可有什么异常?陈霆署理军务,可还顺手?”
周岩愣了一下,没想到将军醒来不问刺客,不问慕容翊,先问起这个。他想了想,谨慎答道:“陈副将治军严谨,军务井井有条,并无差池。粮秣军需方面,有几位参军和主簿打理,也都是老人了,账目清晰,按时发放,未曾听说有何异常。”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兵部上次克扣抚恤和赏功钱粮,军中士气难免有些浮动,陈副将正设法安抚。将军放心,有末将和陈副将在,断不会让军中生乱。”
林晚香微微颔首,似乎放心了些,沉默片刻,又道:“我如今这般模样,军中诸事,多赖你和陈霆。只是……我昏睡时,常梦见晚玉,心中难安。又想起父亲信中提及,朝中似有关于北境军需的‘风闻’,虽知是无稽之谈,但终究……是我连累了她,连累了林家清誉。”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自责,“我谢停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宵小诋毁。但人言可畏,积毁销骨。北境将士用命,粮秣军需是根本,万万不能出任何岔子,授人以柄。”
周岩听得心中发酸,连忙道:“将军言重了!您为国戍边,身受重伤,二小姐之事……纯属意外,与您何干?至于军需,有末将等盯着,绝不会让人钻了空子!”
“我自是信你们。”林晚香抬眼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伤患的脆弱和依赖,“只是……我如今动弹不得,心中焦虑。陈霆要统管全局,你需护卫左右,分身乏术。粮秣之事,琐碎繁杂,需得一个细心又信得过的人,时时留意,哪怕只是看看每日消耗,核对核对数目,让我心里有个底也好。”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那个石小虎……我看着倒是个机灵勤快的,又在伙房做事,与粮秣接触最多。让他每日将伙房的米粮进出、采买清单,誊抄一份,送到你这里,你再转给我看看。不必惊动旁人,只当是我重伤无聊,看看琐事,打发时间罢了。”
周岩又是一愣。让一个刚入营不久、来历尚且存疑的少年,接触每日的粮秣消耗记录?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