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丧)的旨意有所怨怼。
信的末尾,笔迹似乎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另有一事,本不当在此悲痛之际提及,然事关重大,为父不得不言。近日朝中有人风闻,北境军需粮秣账目似有不清之处,恐有宵小趁机中伤于你。你素来刚直,不屑逢迎,易授人以柄。值此多事之秋,更当时时检点,约束部下,账目明细,尤需谨慎,切莫予人口实。切记,切记!”
林晚香的目光在这段话上停留了许久。
北境军需粮秣账目不清?风闻?中伤?
这看似提醒,实则更像是一种隐晦的敲打,甚至是……威胁。
父亲在暗示什么?暗示谢停云(或者说,此刻占据这个身体的她)在北境的军需上“不清白”?还是说,这根本就是林家(或者与林家相关势力)放出的风声,以此为把柄,来牵制、警告谢停云?
联想起兵部郭淮那封克扣抚恤、暗示“详实”的信,以及皇帝看似安抚、实则限制的旨意,这封信里的“提醒”,就显得格外意味深长了。
林侍郎,她的好父亲,一边扮演着痛失爱女的慈父,一边却不忘用这种绵里藏针的方式,来敲打他“悲痛万分”的“贤婿”。
真是一出好戏。
林晚香将信笺重新折好,连同油纸和那只黑色甲虫,一起放在枕边。
送信的方式,远比信的内容更值得玩味。
避开所有明哨暗哨,用那种诡异的机关甲虫探路、确认,然后由一双穿着普通军靴、显然熟悉营地布置的手,将信悄无声息地送入中军大帐。
这绝不是林家能够做到,或者说,会冒险去做的事情。林家在京城或许盘根错节,但在北境军营,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两次刺杀、戒备森严如铁桶的此刻,想要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入一封信,难如登天。
除非……送信之人,本就是军营中的一份子。那双沾着泥泞的军中皮靴,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谁?
是石小虎?那个来历蹊跷、手脚勤快的少年?他有这个能力吗?
是王顺?那个老实木讷、孤身一人的老卒?他有机会接触到这种诡异的机关甲虫吗?
还是……另有其人?一个隐藏得更深,甚至连陈霆和周岩都未曾察觉的人?
林晚香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缓缓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谢停云的北境大营,这个他经营多年、看似铁板一块的地方,竟然早已被人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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