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多的“鱼”,会因为这潭被搅得更浑的水而浮上来。
“还有一事,”周岩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平舆驿那边……今晨传来消息,慕容质子……不见了。”
林晚香眸光一凝:“不见了?何时?如何不见的?”
“驿馆的人说,昨夜一切如常,今早去送早饭时,才发现房中无人。行李衣物都在,唯独人不在了。问过驿馆上下,无人看见他何时离开,去了哪里。咱们安插在驿馆的人,昨夜也未发现任何异常。”周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就像……就像之前那几个黑衣人一样。”
慕容翊,也消失了。
在灰羽箭出现、第二名刺客被射杀的当夜。
是巧合?还是……必然?
林晚香感到一阵更深的寒意,从脊椎缓缓爬升。慕容翊的消失,与灰羽箭的出现,几乎在同一时间。这意味着什么?慕容翊与那射箭之人有关?还是说,射箭之人的出现,惊走了慕容翊?亦或者,慕容翊的消失,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加派人手,搜寻慕容翊下落。以平舆驿为中心,方圆五十里,仔细查找。但记住,不要大张旗鼓,暗中进行。”她迅速下令,“同时,严密监视所有通往南方的道路、关卡。他一个别国质子,没有通关文书,寸步难行。除非……有人接应,或者,他根本就没打算走官道。”
“是!”
周岩领命退下,去安排搜寻事宜。
帐内再次恢复寂静。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光线明灭,将“惊弦”剑和灰羽箭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忽长忽短,交错重叠,像两个无声对峙的幽灵。
林晚香缓缓呼出一口气,胸口依旧闷痛。她侧过头,看着枕边那支冰冷的灰羽箭。
灰隼的翎羽,来自极寒孤高之巅。
用这种翎羽做箭的人,是否也视众生如草芥,只在需要时,才从云端投下冷漠的一瞥?
而慕容翊的消失,又将这潭浑水,搅向了何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地躺在榻上,等待下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箭,或是下一个不知怀着何种目的的访客(或刺客)。
谢停云的身份,是漩涡的中心。而她,必须尽快找到驾驭这漩涡的方法,或者……找到跳出漩涡的路径。
“惊弦”……灰羽……
一个祭奠,一个杀戮。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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