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怪异。将军自接到林家急报,下令全军缟素、上奏请求回京奔丧后,便一直是这般模样。没有悲痛欲绝,没有借酒消愁,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憔悴都看不出。只是比以往更沉默,眼神更冷,处理军务时,下笔更重,决断更快。
这不像是痛失所爱。倒像是……一柄被投入冰水淬炼、杀气内敛到极致的凶刃。
可这种话,周岩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
林晚香放下朱笔,拿起药碗。药汁还是那般浓黑苦涩,她看也不看,一饮而尽。随即拿起一个馒头,慢慢撕开,就着那碟依旧脆爽的腌萝卜,一口口吃着。动作不疾不徐,咀嚼无声,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必须的任务。
帐内安静得只余她轻微的咀嚼声和炭火的哔剥。
“陈霆呢?”她忽然开口,声音因刚刚吞咽了干硬的馒头而略显沙哑。
“陈副将正在核对各营上报的缟素耗用,以及……准备给兵部的例行文书。”周岩答道。给兵部的文书,自然也要提及将军未婚妻罹难、将军悲恸、北境军务暂由副将代管等事项,这是题中应有之义。
“让他办完事,来一趟。”
“是。”
周岩收拾了碗筷,正要退出,林晚香又开口:“石小虎今日在做什么?”
周岩脚步一顿,回身低声道:“还在伙房。老赵头说他这两日格外沉默,做事倒是一如既往的勤快。昨日午后,他曾借口去营地边缘捡拾引火的干柴,离开过小半个时辰。咱们的人远远跟着,他确实只是在树林边缘捡了些树枝,未与任何人接触。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捡柴的地方,离营地西侧的矮墙很近。那里靠近马厩和堆放废旧军械的角落,平日人迹罕至。”周岩斟酌着道,“咱们的人怕靠太近被发现,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似乎看到他在矮墙根下……蹲了一会儿,像是在看地上的蚂蚁,又像是在埋什么东西。等他离开后,咱们的人悄悄过去翻查过那片地方,土是新翻动过的,但下面除了碎石头,什么也没有。”
蹲在墙根?翻动泥土?什么也没埋?
林晚香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那处白线绣的“奠”字。这举动,越发古怪了。
“继续盯着。他接触过的任何东西,尤其是入口的,都要加倍小心。”她吩咐道,“另外,平舆驿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没有。慕容质子依旧闭门不出。驿馆内外,咱们的人日夜盯着,再未发现可疑人物接近。那三个黑衣人,还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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