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是真正的笑,虽然虚弱,但眼底那层冰封的漠然裂开了一道缝。
“好。”他说,“我等着。”
沈清棠点点头,开始仔细询问病情:“咳血多久了?每日大概多少?发热是持续还是间断?用过什么药?药方还记得么?”
一个个问题专业而精准。陆砚之一一回答,两人的对话完全脱离了“夫妻”或“陌生人”的范畴,变成了纯粹的医患交流。
窗外的天色更加阴沉,终于下起了雨。雨丝斜斜地打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清棠在问完最后一个问题后,沉默了片刻。
“你的治疗方案有问题。”她终于说,“用药太杂,有些药性相冲。而且一味止咳镇咳反而有害——痰必须排出来,否则只会加重感染。”
陆砚之静静地看着她:“府医是陆家用了几十年的老大夫。”
“老不代表对。”沈清棠说得直白,“从今天开始,你的治疗听我的。但首先,我需要一些东西。”
“什么?”
“烈酒,越烈越好。大量的干净布巾,要煮沸晒干。还有,这个房间需要彻底清扫,所有你用过的东西都要分开处理。”
陆砚之的眼神更加深邃:“为何?”
“你的病会传染。”沈清棠直视他,“但传染是可以预防的。酒可以消毒,煮沸可以杀菌,分开物品可以避免交叉感染。如果你不想这院子里的人都染上病,就照我说的做。”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些是现代人都知道的常识。
陆砚之长久地沉默。雨声在窗外渐大,屋檐开始滴水,嗒,嗒,嗒,像计时。
“李嬷嬷。”他终于开口。
一直守在门口的李嬷嬷连忙进来:“三少爷。”
“按少夫人说的准备。”陆砚之的声音依然虚弱,却带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力度,“从今天起,我院子里的事,都听少夫人的。”
李嬷嬷惊讶地抬头,看看陆砚之,又看看沈清棠,最终还是低下头:“是。”
她退出去准备。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沈清棠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没有抗生素,没有X光,没有实验室检查——她拥有的只有中医知识和现代医学理念。
但也许,这就够了。
“你信我?”她忽然问。
陆砚之侧过头看她,窗外的天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不信你,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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