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庄回来,就是要试探金日磾。
金日磾果然全部坦白。
不过,通过金日磾,也让霍平的预言,像一幅过于清晰,也过于残酷的画卷,在他面前强行展开。
公孙敬声已入狱,预言的第一环已然应验。
那么,公孙贺会抓到朱安世吗?
朱安世真的会攀咬出那些骇人听闻的供词吗?
他的女儿……儿子……
良久,刘彻缓缓开口,声音疲惫而复杂:“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朕之耳。暂勿对外提起,尤其是……勿让皇后、太子知晓。”
“臣明白。”
金日磾深知此事千钧之重。
“还有!”
刘彻想起霍平高处不胜寒的理论,他死死盯着金日磾:“从现在开始,你组织一批信得过的人,直接听命于朕。朕要你们当朕的耳朵、鼻子、眼睛!”
“喏!”
金日磾立刻领命。
“你且退下吧!”
刘彻挥了挥手。
金日磾行礼告退。
空荡的殿内,刘彻独自坐着,目光投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
霍平的预言,如同最沉重的阴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判断、每一次抉择,或许都将在无意中验证或扭转那个可怕的“未来”。
是成为预言中那被“恐惧与猜疑”驱使、点燃“恨火”的“高处之人”,还是……努力去做那“存一丝清明”的“智者”?
刘彻的眼睛里面,闪烁着火焰。
一如当年他决定挑战号称控弦之士三十万的匈奴帝国。
而如今,刘彻要挑战的是,更加强大的敌人。
他要挑战他自己,更要挑战历史!
“朕,乃雄主也!”
……
长安,椒兰酒肆最深处的暗阁,却门窗紧闭,炭火烧得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酒气、汗味与隐隐的敌意。
长安西市市魁陈叔方独坐主位,面色铁青,额角有一道新鲜的血痕,虽已擦拭,淤肿未消。
他对面,围坐着四位同样袍服鲜明、眼神精悍的汉子,皆是掌控长安其他市的市魁。
还有几名市魁没有来,都是没有资格上桌的。
为首者姓张,腮边一道疤,此刻正皮笑肉不笑地把玩着一只耳杯。
“陈兄!”
张市魁慢悠悠开口,“不是哥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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