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仙了。
但它还是很好用。
程巢想起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那种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头顶的震撼。四个点数,他攒了好几个月,一个丧尸一个丧尸地杀,一点一点地攒,攒到手都杀麻了,才攒够那四个点。兑换出来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这玩意儿,这铁疙瘩,这杀人不眨眼的机器,是他的了。是他程巢的了。
从那之后,他心里头偷偷给它起了个名字。老爹。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个名字。这名字太软了,太窝囊了,说出去会被人笑话。但他就是这么叫它的,在心里头叫,叫的时候会有一股热乎乎的东西从胸口往上涌,涌到嗓子眼,把那些苦的、涩的、硬的东西都给冲淡了一点。
老爹。
他看着HIVE-01把最后一片钢板码好,机械臂收回去,独眼的红光闪了一下,像是眨了一下眼。
然后那行字出现了。
【警报:HIVE-01剩余运行时间:72小时。】
血红色的字。
那些字不是一下子出现的,是一个一个地蹦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视网膜上用爪子刻字,每刻一笔,他的眼球就跟着疼一下,那种疼不是很剧烈,但很持久,像是有一根极细极细的针,扎进眼珠子里头,一点一点地往里拧。等那行字全部刻完了,他的眼眶里头已经蓄满了泪水,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疼,是因为那种被什么东西从内往外撑开的、生理性的疼痛。
他眨了眨眼。泪水顺着眼角滑下来,流进嘴角,是咸的。
那行字还在。血红的颜色,每一个笔画的边缘都带着毛边,像是被烧焦了的纸的边缘。他能闻到一股焦糊味,但他知道空气里什么都没有,那股焦糊味是从他自己的眼球里头冒出来的,是那些字灼烧他视网膜的味道。
七十二小时。
三天。
程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像是有人往他脑壳里头倒了一桶浆糊,把所有的念头都给糊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的手开始发抖,是从指尖开始的,一点一点往上蔓延,蔓延到手腕,蔓延到小臂,然后蔓延到肩膀。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那颗心像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兔子,在他的胸腔里头疯狂地撞,每撞一下,他的肋骨就跟着疼一下。
老爹会死。
这个念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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